他不自覺想要往後退,又怕露了怯任由對方拿捏。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毀了面容還是會被覬覦,便只能冷冷扯下唇角,卻不慎牽動臉上傷口,令他整個人都顫了下。
他咬緊牙關,「你果然在騙我,和那些人也沒有區別。」
遂禾嘆了口氣,傾身擁住半妖瘦弱的身軀,半妖下意識後退,有些牴觸地伸手推她的胳膊,試圖制止她的動作,「你干什——你!」
下一刻,遂禾雙臂用力,繞過他身上嚴重的傷口,托著人的腰肢脖頸,將人牢牢鎖在懷裡。
半妖瞬間被屬於遂禾的氣息包裹,她用來薰衣的花草里顯然攙了安神鎮定的成分,無端平息了半妖躁鬱慌亂的心情。
「我不跟你走。」
遂禾騰出手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污漬,制止住他掙扎的動作,「跟不跟我走,不是你說了算。」
半妖氣急,卻拿她沒什麼辦法,還要擔心惹怒她,從她懷中跌下去,不得不伸手揪住她的衣領。
他惡狠狠半晌,也只能冷著臉說:「你和魔域那些高階魔修也沒什麼區別。」
都是一開始許以花言巧語,之後很快暴露貪婪的真面目。
遂禾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在她看來,他口中那些高階魔修粗鄙貪婪不擇手段,但她不一樣,她喜歡更溫和高明的手段,撒餌放鉤,等著懵懂的獵物自投羅網。
她不甚走心的補充,「你乖一點,別想太多,我帶你走只是想救你。」
「與其體面的死,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坦坦蕩蕩的活。」
遂禾抱著人踢開虛掩的屋門,刺目的陽光穿透雲層,刺得半妖反射性向遂禾懷中縮了縮。
「不、不要。」他仍舊抗拒,卻又無力反抗。
遂禾不著痕跡幫他擋住耀眼的太陽,在眾目睽睽下,抱著人闊步離開這座凋敝淒涼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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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主廳。
城主靠在軟榻上,臉色難看地聽著管事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