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祁柏來說沒什麼難猜的。
一直隔著帷帽的遮擋,遂禾也有些想念帷帽下那張面容,便伸手幫他掀開紗幔。
乍然揭開帷帽,祁柏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他仍舊抿著唇,有些不悅地說:「做什麼。」
遂禾湊近他,頭搭在他算得上寬闊的肩膀,溫聲誘哄,「再忍忍好不好,我的仇人總在暗處盯著我,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下手。」
他長眉緊蹙,全身都緊繃著,想要抱她,又想到他還在和她生氣,便負氣地一動不動。
「要忍到什麼時候。」
他想能一直看見她,而不是隔著帷帽,朦朦朧朧,仿佛在夢裡,什麼也抓不到。
遂禾不著痕跡畫餅,「等進了秘境,四下無人的時候,就可以摘下來了。」
眼下看秘境入口擠滿了修者,就能猜到秘境裡幾乎不可能出現四下無人的情況,就算有也只會是一時的。
祁柏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無力道:「嗯。」
遂禾眸色柔軟,「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為……」難。
她的話戛然而止。
遂禾神色微沉,不動聲色看著樹叢後去而復返的人影。
陸青鐵青著一張臉,緊緊咬著牙關,赤紅地雙目死死盯著遂禾身側的人影。
祁柏察覺出氛圍的異樣,見遂禾沒有阻攔,蹙眉轉身。
昔日劍尊意氣風發驚才絕艷的面孔,猝不及防映入陸青眼底。
陸青瞳孔驟然緊縮,他的身軀顫抖起來,一時之間不管不顧走近兩人。
「他是誰?」他抖著手指,直指著祁柏。
遂禾把祁柏拉到自己身側,拉下紗幔遮擋住他的臉。
祁柏握住她的手,定定問她:「他是誰。」
遂禾面無表情,木著臉解釋,「一個故人。」
下一刻,陸青驟然發怒,遂禾甚至沒想通他是怎麼從那麼遠的距離撲過來的。
遂禾被他不由分說撲倒在地,緊接著對方的拳頭落在她臉上。
「!你!」
「欺師滅祖,你這個混蛋!」他怒不可遏。
「嘶——」遂禾忍無可忍,「你瘋了是不是!」
撲通。
又是一拳落下,遂禾險而又險地避過他的拳頭,便見身側的泥土被他打得深深凹下一個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