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蓋彌彰地將蚌珠收入懷裡,蹙起眉,不自在地說:「你怎麼會這樣想。」
陸辦撓撓頭,「是我哥說的。」
陸青低咳一聲,制止道:「陸辦。」
「無妨,說來聽聽。」祁柏擺手。
陸辦在宗門中做了多年雜役,年歲閱歷均不如陸青,有些像愣頭青,藏不住事。
他道:「哥哥痛恨遂禾大人殺死劍尊,但知道遂禾身邊的半妖就是劍尊后,他又改了口風,他說,劍尊應當在遂禾身邊,因為比起正清宗的小人,遂禾至少是真的在意劍尊。」
祁柏怔然看向低頭不語的陸青。
他看了陸青許久,有些失笑,他知道陸青對自己十分孺慕,暗地裡把他當做第二個師父對待,也因此,陸青對遂禾十分痛恨。
進入伊元境前,陸青甚至不顧理智衝上來攻擊遂禾,不想現在卻改了態度。
「你不怕她再殺我一次?」祁柏好奇道。
先不說遂禾對他到底有幾分在乎,只論遂禾狠心冷情善於偽裝的心性,倘若讓遂禾在他和大道之間再次選擇,祁柏也不覺得她一定會選自己。
陸青低垂著頭,他亦了解遂禾的為人,思索片刻,他認真地回答了祁柏的問題。
「遂禾,對劍尊的容忍度很高,劍尊對遂禾日後也不會有實質性的威脅。」
「何況我想,修者與天爭命,爭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運,也是未來能否護住身邊人的能力,以遂禾如今的能力,恐怕已經爭到了。」
第69章
之後遂禾偶爾會通過蚌珠,和祁柏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去往海邊的路就顯得沒有那麼孤寂陰森。
耳畔能聽見的海浪聲越來越明顯,遂禾卻忽然和祁柏斷了聯繫。
祁柏通過蚌珠連喚她一整日,那邊始終不見分毫動靜。
祁柏蹙眉望著隱約能看見的海岸,心中沒來由開始不安。
禁山地牢的海域廣闊,黑呼呼的海水依稀能看見飄在上面的油光,海中偶爾能看見幾條翻著肚皮的死魚。
鮫人喜水。
面對被污染的水源,祁柏卻生不出絲毫親近之意。
遠處海岸礁石林立,一個不大不小用石頭堆砌成的村子是附近唯一的人煙。
看見遂禾口中的村寨,祁柏將久久沒有反應的蚌珠收入衣襟,手慢慢握緊腰間的溯寒劍。
「小心些。」祁柏低聲囑咐。
陸青點頭,同樣握住腰間長劍。
三人慢慢向村子門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