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禾沒有說話,眼角餘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雨幕,忽然瞥見一抹有些纖瘦的聲音。
她怔了下,又看向眼前誓要她一個答案的王湛婉。
遂禾只好說:「保守估計,目前有七成勝算,剩下三成,最壞的情況也是我會和沈域同歸於盡,但我是物器化身,大不了重新修行就是,百年千年,總有再化形之日。」
王湛婉臉色煞白,「重新化形只用等百年千年,我有那麼好騙嗎。」
遂禾哄道:「只是目前為止七成勝算,時局總在變化,誰也說不清真正開戰那日,我和沈域誰是真正勝券在握。」
她半真半假的補充,「今日是七成勝算,說不定明日就成了八成,下個月就是十成。」
遂禾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見王湛婉不再言語,她微微作揖,抬腳向不遠處的祁柏快速走去。
祁柏舉著油紙傘,獨自站著,他生性喜愛繁複精巧的衣衫,每一次兩人在床榻上,遂禾一層層拆下來,總像是拆禮物一樣。
今日他卻穿著一身簡單的白布麻衣,身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墜飾,失去了艷麗華貴的裝點,倒是更襯得他冷艷肅靜。
他見遂禾走過來,手中的油紙傘不自覺向她傾斜,神□□言又止。
遂禾無奈,緩緩握住他空出來的手,溫聲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祁柏眼中的憂慮顯而易見,「你若是難過,可以說出來……或者摟住我。」
遂禾牽了下唇角,反過來安慰他說:「修者壽數綿長已經遠勝凡人,既然與天爭命,對於生死一事,也應該坦然。」
頓了下,遂禾聳了聳肩,說:「即便是如今的我,修為近神卻終究不是神,常言道,人力終有所不能及……」
祁柏臉色倏然蒼白,他忽然伸手抱住她,睫毛不停地顫抖,「為什麼忽然和我說這些。」
遂禾怔了下,望著他,有些遲疑。
祁柏不知道腦補了什麼,面上毫無血色,他嘴唇顫抖著,壓低聲音冷冷警告:「遂禾,你聽著,倘若你不幸死在沈域手上,我也絕不會獨活,你休想扔掉我。」
「師尊。」遂禾捂住他的嘴,看見他通紅的眼尾,不由笑了下,定定道,「我從不輕易打無把握的仗,有件事我沒有和任何人說,現在可以先透露給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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