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頃刻的凝滯,她清晰地看見,周圍繚繞的稠雲開始向祁柏周身轉移,帶著明目張胆的敵意。
她知道天道在威脅她,臉上卻不見慌亂或者怒意。
反倒是天道率先按捺不住,淡聲發問:「你不怕我趁著雷劫殺了他?畢竟雷劫是天道唯一處罰罪人的途徑。」
「我說過,現在需要表態的是你,不是我。」遂禾面色冷淡,視線始終落在沉睡的鮫人身上,「當然,你就算現在殺了他,也同樣算是表態,如此,只不過是日後我的鳳還刀下多一個亡魂而已。」
話音落下,逐漸逼近祁柏的濃雲停滯,有了散去的跡象。
遂禾不動聲色地抬眼,「怎麼,不繼續動手了嗎。」
這一次,天道的聲音中明顯多了不甘,「你和他日夜纏綿,朝夕相伴,原來竟然也是可以輕易捨棄的。」
「你錯了,我從來沒有捨棄自己師尊的意思。」遂禾扯了扯唇角。
「你動祁柏,無非是想逼我現在就去殺沈域,敵強我弱,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和他同歸於盡,連自己的性命都護不住,也不必說去護著枕邊人了。」
「不愧是我選中的人,什麼都瞞不過你。」天道讚嘆。
遂禾向風眼走了幾步,鳳還刀拖拽在地上,留下筆直的痕跡。
「喻隨聲的事情,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有什麼可解釋的,我不可能坐視你獨大,他讓你看穿了,只能說明他是蠢貨,原本以為喻隨聲不行,還有祁柏可以牽制你,結果……」天道語氣生硬,發出一聲冷哼,「早知如此,我當初便不該賣你人情,令祁柏得以用死去的半妖身體重生。」
遂禾面對天道的態度也不生氣,只是挑起眉梢,淡聲說:「有錢難買早知道。」
天道心有不甘,沉默一下,循循善誘道:「你何必同我作對,只要你保證殺死沈域後斷絕仙途,和沈域一戰,我定然站在你這邊,我會護住你和那條魚,只要事後你自絕修為,你想和那條魚做什麼神仙眷侶我都不攔你,日後即便遇上修者找茬,我也會出面護住你。」
遂禾忍不住笑了,她望著天上翻滾的雲層,仿佛透過雲層窺見了天道殷切的眼神。
她望著天空,逐漸收斂笑意,「我有那麼蠢嗎,不選擇靠自己,反而要去靠你這種只有雷劫拿的出手的天道。」
「這麼說,你是不答應了。」
遂禾面無表情,神色冷靜,「不答應。」
「很好,不愧是我親自選中的人。」天道聲音逐漸冷酷,脫離了神性的偽裝,「我也不逼你,事已至此,我們的同盟已然破碎,我再和你做一個交易。」
遂禾眯起眼睛,一言不發凝視天空。
「明年開春前去正清宗,殺死沈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足夠你籌謀,也不算我逼你了。」
「你當然沒有逼我,冬日水源乾涸,我的能力大大減弱,你仍舊在賭我和他同死。」遂禾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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