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是遂禾的幻境,他即便闖進來,也只是一個過客。
那些修者似乎沒有聽見祁柏的聲音,他的腳眼看就要踹在遂禾身上。
時間似乎慢了下來,祁柏擔憂地上前,望著修者的眼神冷得嚇人。
遂禾低垂著頭,神色冷淡。
她沒有動。
腳下的積水灘卻咕咕嚕嚕開始冒泡,黑色的泡似乎是誰的惡念在發酵。
電光火石間,積水灘水浪翻滾,黑色的泡形成黑色的尖刺,冷不丁刺向幾個修者的胸口。
被刺中的修者慘叫一聲,化為塵埃消散。
不等祁柏松一口氣,遂禾已經側目看了過來。
大約是幻境即將破碎的緣故,這一次她看見了祁柏。
但她顯然沒有認出來。
她神色寡淡,說好聽是無欲無求,實際上卻是冷厲狠心。
那些刺穿修者心肺的水刃逐漸包圍祁柏,帶著鋪天蓋的殺氣。
祁柏微微有些慌,他啞聲說:「遂禾,你要殺了我嗎,殺了你的師尊?」
遂禾聽見他的話,無動於衷。
她在水刃的簇擁下邁步走向他,慢條斯理地問:「誰是我的師尊,我沒有師尊。」
祁柏臉色發白,雙手握緊,有些難堪地看著她。
那些水刃已經架在他的脖頸、四肢,甚至是他的腰身。
他清晰地看到有水刃緩緩停在他的腹下。
祁柏身上有些發寒,他艱澀地開口,有些悲傷地問:「你要殺了我嗎。」
在幻境裡死去,就是真的死了。但他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遂禾醒過來。
遂禾唇角牽出一抹散漫的笑,她站在他的身前,手捏住他的下頜,慢條斯理地說:「我要將你一片片切下來,然後吞吃入腹,讓我看看先從哪裡開始呢……」
祁柏有些屈辱地閉上眼,澀聲說:「別這樣做,你會後悔的。」
遂禾笑起來,她湊上去,指腹將他的唇摩挲得殷紅無比,又慢慢下移。
「就先從這裡開始好了。」
她說完,倏然咬上他喉結。
祁柏身形一抖,悶哼聲從唇角溢出。
她先是啃咬,然後轉變為憐惜的吻,眼中浮現淺淡笑意,「師尊,你的味道真好。」
水刃和幻境同時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