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偏开头,说:喜欢的。
宋煋眉头微拧,把瓜子仁放到一边,掰过他的脸,轻声说:沈忘,张嘴
沈忘紧抿着嘴不松口。
宋煋眉心一沉:不听话,我生气了。
沈忘眼底一慌,立马张大了嘴,用嗓子发出模糊的声音。
宋煋不用听也知道男人是想说让他不要生气。
宋煋敛了眉眼,仔细往他嘴里看,结果在舌尖看到一道细长的小口子,隐隐泛着血红。
应该是嗑瓜子的时候不小心被瓜子皮割了舌头。
宋煋抬眸看一眼明显心虚的男人,没说话,站起身来。
阿平你去哪沈忘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不安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就攥紧了宋煋的袖口。
宋煋伸手碰碰他瘦削的面庞说,你舌头破了,我去给你拿药。
沈忘点头说好,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跟在宋煋身后,寸步不离。
像是怕把人丢了。
今年的天儿怎么这么热!沈尧肩头搭了件褂子,捋着额前流汗的头发,声音打老远就传进院子里,他娘的,真是要热死了。
小心三意听见你骂人又跟你吵。宋煋给沈忘上好药,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沈尧嗤笑一声,拿了块最大的,一口咬掉一半,坐姿不羁。
他那是读书读多了,酸腐!爷那会儿骂人的时候,估计他还没打娘胎里钻出来呢!
宋煋看着沈尧右脸上那道细长的疤痕出了会儿神,在看过去,盘子里的西瓜已经被对方吃了多半。
舒服。沈尧吃好了,也不管脏净,把带着西瓜汁的手往肩头褂子上随意抹抹,这才偏头表情特别阳光地笑道,哟,师兄,瞧瞧我是谁认识我不
沈忘警惕地瞥一眼沈尧。
不认识。
啊,果然。沈忘浑不在意地又捋了把额发,眼底却微微有些失落。
宋煋说:他会记起来的。
沈尧敛了笑,沉默表情。
他并不觉得会有奇迹发生。
当年无崖山闭山整整三年,他好几次想方设法地想要逃出山去不成,甚至还被他爹亲手打断过一次腿,最后不得不放弃下山。
而三年后天下大定,武林也再次活跃起来,解除了山禁的无崖山弟子重出江湖,沈尧便快马加鞭隐匿去行踪偷偷入京。
曾以为风光无限作为当朝摄政王的大师兄不想因为之前的一时心软,早已被当朝皇帝,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下药谋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