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獨有的清新氣息侵襲而來,方芷闌想躲開,無奈力氣太小,還是戚揚察覺到,先鬆開了手:「幾日未見,你怎如此生分?莫不是真的,自古只聽新人笑,哪裡聞得…」
「停停停!」方芷闌忙止住他的話,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戚兄明知此事不可能,切莫同他人一般取笑我。」
「也是。」戚揚雙手環胸,面帶鄙夷,「我那堂妹喜歡的分明是薄家的小子…」
只怕普天之下,敢明目張胆地表露對景福公主的不屑,也只有戚揚一人。
誰叫他是當今聖上親姐姐的長子,又一個手握實權的爹呢。
沒有實職的駙馬裡頭,可不包括掌管兵馬的戚太尉。
剛好太尉府又與方家只有一牆之隔,原主與戚揚自幼相識,算得上是一起偷雞摸狗過的至交好友。
先前還對方芷闌陰陽怪氣的臣子,不知何時早已灰溜溜走掉,二人並肩而行,方芷闌見他的裝束,隨口問道:「戚兄是剛練完箭?」
「對啊。」戚揚樂呵呵的,一口白牙分外顯眼,「前幾日聽聞方賢弟消失了,今天趁著散朝時,特來看看。」
說罷,他又湊近幾分,低聲道:「你和景福那些傳聞…」
「假的。」方芷闌一口回絕,「流言蜚語,都任它去吧。」
「那我就放心了。」戚揚挺直腰板,足足高出方芷闌一大截,他話題一轉,「近日瀲灩湖風光正好,荷傾萬朵,聽說花樓一年一度的選魁大賽今夜將在畫舫上開展,不知你可有興趣?」
想到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在景福公主手底下逃生,就是干正事,還未曾出去見識過京城的風土人情,方芷闌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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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府上,剛換上常服,原身的母親張氏便上門來,遣散下人:「闌兒,今日上朝,聖上該沒有問什麼吧?」
「無事。」方芷闌一臉淡然,「沒有人過問。」
「我的好闌兒。」張氏看見逐漸沉穩的女兒,一陣心痛,撫著她的頭,「都怪娘年輕時不懂事,非要爭那一口氣…」
「娘。」方芷闌壓低聲音,「當心隔牆有耳,再說了,我現在不好好的嗎?」
「是、是。」張氏如何能不疼惜這塊心頭肉,想到方芷闌既不能如同其他姐妹般在父母面前撒嬌弄痴,便也不拘著她,任其與那些少年郎交往,見她換了身衣服,當即猜出來,「闌兒是要出去?」
「嗯。」說到玩,方芷闌來了興致,神采奕奕的,「戚揚約我去游湖。」
至於看花船什麼的,當然不能對娘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