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原本在一旁慢悠悠地看著,見她幾次三番拿不起來,卻以及沒想到旁邊還有自己這個大活人,當即有幾分氣惱,一手捏住方芷闌的小臉,端起盛醒酒湯的碗:「喝!」
「唔…」方芷闌被她捏成嘟嘟嘴,自是不情願,搖著頭要掙開,誰知景福卻不肯放手,乾脆端起碗,將整杯醒酒湯給她灌下去。
「咳咳…」冷不丁被嗆著,方芷闌連著咳了好幾聲,景福卻不為所動,依舊雙手環胸,冷冷道:「你跟戚揚,到底什麼關係?」
她怎麼沒看出來,這方芷闌本事如此之大,似乎人人都跟她牽扯不清。
方芷闌酒勁上頭,太陽穴已經開始發疼,來不及思考:「不知道。」
「不知道?」景福眯起雙眼,眸中滿是懷疑,「那你可知,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個她當然知道啊,方芷闌想也不想,自己穿的是主角,而千縷玉…
「你是壞人!」她不假思索道。
千縷玉聽得清清楚楚,都快要被她氣笑了:「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她面上明擺著的不高興,方芷闌才沒那麼傻呢,她閉上嘴,不說話了,困得只想睡覺。
這時,下人提著滿桶熱水進出幾趟後:「公主,洗澡水備好了。」
對了,方芷闌這才想起自己吐了一身,還沒洗澡呢。
即便在醉意惺忪中,她仍記得自己的女子身份不能叫別人知曉,因此搖搖晃晃地起身,又回過頭對景福道:「你,不許偷看。」
倒真是酒壯慫人膽,醒著的時候,她可從不敢這樣對人說話。
跟誰稀奇一樣,景福往榻上一靠,隨手翻起了本書,懶得接她的話。
方芷闌這才心滿意足,往浴桶的位置走去。
身上沾著酒氣的衣服一件件被褪下,她舒舒服服地,鑽進了熱水裡,瞬間所有的毛孔都被熨開。
隔著屏風,方芷闌不由得舒服地低吟了聲。
景福合上手中的書,聽得心煩意亂,往床榻上走去。
然後便被婚床上的桂圓硌到。她氣得將這些東西全部掃開,本想叫丫鬟進來打掃,卻又想起方芷闌不能叫人看見,只得忍著脾氣,自己全部收拾好。
接著便要睡覺。
方芷闌洗完澡,酒便醒了大半,她換上睡覺的衣服往床邊走去,卻看見床上有另外一個人,才突然想起這是景福的房間。
於是她腳步一頓,就要往外走。
「去哪?」原本還告訴自己不要搭理她的景福,忍不住開口。
「我去隔壁睡覺。」方芷闌道。
往日在公主府,她就是睡在隔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