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七皇子的助力,看他到時候還能拿什麼來威脅自己。
既壞了薄明琛的計劃,又助了太子一臂之力,方芷闌成就感滿滿,感覺可以在功德簿上再添自己一筆,心滿意足地回公主府去了。
剛一回到府中,便見宮人忙上忙下,進進出出,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方芷闌不解:「這是在做什麼?」
「駙馬有所不知。」素琴道,「公主早上的時候,叫奴婢將床換小一些。」
「換小一些?」方芷闌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事睡小床幹什麼,不嫌擠得慌麼?
「是啊。」素琴在她面前倒是膽子比在千縷玉面前大些,「明明上個月還想要一張大床,奴婢也不懂,公主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過反正跟自己干係不大,方芷闌隨口過問了句便進屋了。
匠人剛剛將床裝好,依舊是上好的木材,雕花紅漆金色楠木的床,只是的確比之前的小了一大半。
方芷闌看了看,發現床毯也換上新的了,她躺上去試了試,似乎厚了好幾層,軟軟綿綿的,如墜雲端。
昨夜睡得本就不大好,今早上又沒睡成懶覺,方芷闌一挨著枕頭,不覺睡衣又上來了。
她決定當一個試睡官,先替景福感受一下這床到底舒不舒服。
午後的陽光正好,被子裡暖融融的,方芷闌睡得迷迷糊糊的,便感覺似乎是有人捧住了自己的臉。
輕輕地,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接著,便是又一口。
方芷闌睜眼,正在偷親的景福便被自己逮了個正著。
「唔…」她揉了揉眼,有些不習慣,打算側過頭,又想起反正千縷玉又會將自己的臉扳正,乾脆不動了。
任她的鼻尖頂著自己的臉頰,明知故問:「公主這是做什麼?」
千縷玉開口,原本想親熱地喚她一聲,卻想起自己並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又想到昨夜戚揚的叫法,於是紅唇輕啟:「阿闌。」
一瞬間,方芷闌頭一次聽她如此親昵地叫著自己,渾身上下都覺得怪怪的,面無表情道:「殿下有話直說便是。」
她哪有什麼要說的話,千縷玉心道,就是想叫一叫她而已。
難道這也不行麼。
千縷玉心底生出幾分氣惱,似是懲罰般,在方芷闌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一口。
「噝…」方芷闌吃痛,倒吸了口涼氣,瞪大雙眼,「你是狗嗎?」
即便被她這樣對待,千縷玉一反常態,不但不生氣,反而生出幾分歡愉。
阿闌對別人都是彬彬有禮,從不說重話,只有到了自己面前才張牙舞爪,像一隻小螃蟹。
可見,她對阿闌而言,也定然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