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了,有人说:也是个办法
众人都看向秦敢先。等领袖拍板。
沉默许久,秦敢先说:等我向魔君禀明。
丹舟揣着怀里的宝贝救命药,匆匆赶回灵邈仙宗。
上了初云峰,他破门而入,扑到床边,献宝似的将药拿了出来:烛,我带了新的药回来,你吃了就能好了!
烛没着急接药,先把人搂在手臂弯里,夸奖道:宝贝好棒。又带了药回来。
自从跟苗天勤明说自己没救了之后,苗天勤似乎便再懒于伪装。断了初云峰的供奉份额不说,甚至连药都不会送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盼着他早些去死。
再怎么也相识了百年。这么个态度,叫人说不出来的讽刺。可转念又想,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如苗天勤一般,眼睛里只有神剑戮天,可盼着他赶紧升天,烛便又不觉得生气。
他抱着丹舟,许是临近将死,竟然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想他甫一出生便天降异象,烈火灼原整整八十一日,烧毁叛军三百座连营,被炎皇视为天道祥兆,当即封他为太子。
又想他年幼丧母,母舅家势如山倒。他父皇识人不清,任由奸人污他清白,将他一步一步逼上断头台。
他满心不甘、愤懑,既想活着,又想向天下人证明,他是受奸贼所害的无辜者。可镣铐加身,他是被唾弃的废太子,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候,上天当真听见了他的心声,将丹舟送到他面前来。他脱离了凡体肉胎,踏上修道之路。神剑在手,管他是非对错,已无人能左右他能为。
他想做什么,丹舟都会陪他。报仇也好,倾覆神朝也好,丹舟都愿意陪他做。可他过去从未将这份愿意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人剑相契的各取所需。
直到直到为他逆改天数,剑断人亡
烛睁着眼,一滴眼泪缓缓落下。
到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是飘渺于天地间的孤独客。除了丹舟,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将他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再也不会有谁,对他毫无保留的好
即便失去剑心,记忆严重流失,即便满身伤残,行动不便。他还是记挂着他,也不会忘记他。不管离开多久多远,都会回到他身边来。
虽然从未言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喜欢和爱也鲜少提起。烛想。他与丹舟的关系,或许早已无法用简单的爱情,友情,亲情来形容了。
烛将丹舟眼巴巴递来的药丹接过,趁着他看不见,转头又塞进丹舟那储物戒空间中。然后还故意笑着跟他说:宝贝,我吃啦。
丹舟很是期待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烛低头看着他:我现在感觉好了很多。接下来,也有力气玩游戏了。
明月白这枚药,确实是疗伤的神药。先前为他医治时没有拿出来,当然不是因为小气不肯拿。而是因为这药生效的前提得是个活人,他一个大死人,吃再多也没用。
所以还是别浪费了。给宝贝揣身上,万一以后他用得上呢。
丹舟却很高兴:那太好了!
烛说:宝贝,刚才解仪那边派人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解仪丹舟对着名字流露出一丝茫然。
烛提醒他:就是那名剑修。
噢!那个坏剑修。
丹舟一下垮了脸:不去。
拿法诀制他的臭剑修。还骗他说烛要死了。他才不要自己送上门去呢。
烛哄他说:好像是关于婚约的事情,你不去看看么?放心,这儿可是灵邈仙宗,他不敢乱来的。
丹舟犹豫着,说:那他要是再欺负我
烛:你叫我,我立马来把他打跑。
丹舟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磨磨唧唧好久,总算答应了出门。
等他走后,烛倒回床上。
算算时间。苗天勤也该知道苗毓被抓的消息了。
烛躺在床上。丹舟走后没一会儿,苗天勤当真带着宗内两三名长老,上了初云峰。
苗天勤懒得与他假作亲善,烛也懒得跟他客套。他就这么躺着,似笑非笑地问:宗主,今日过来有何贵干?
苗天勤有一会儿没说话,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想来想去,还是直说了:苗毓让无常魔域的人抓走了。
烛:哦。所以呢?
没等苗天勤回答,倒是另一位长老愤懑着一张老脸,大声道:这事你得负责!
烛做惊讶状:这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