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烛从营帐里离开了。
丹舟赖在让烛铺得很软和的床上,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养神。
烛也想他得很,后面一直搂着他絮絮叨叨,问他这段时间的经历,问他有没有受委屈。丹舟不爱讲话,得要烛问好几句,他才答上那么一两句。就这么的,断断续续把自己这一路的遭遇给他说了。
讲到两次遇上的天外陨铁,烛似乎也有些诧异。
丹舟察觉到他情绪波动,半眯着眼,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烛好像有些走神,就是有点没想到
丹舟睁开眼,好奇地问:没想到什么?
烛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含着他雪色的发丝说:宝贝儿。我原本打算,要用天外陨铁为你锻身。
唔?丹舟歪过脑袋。
烛:但是,锻身需得先铸心。没有剑心,再是为你修补剑身,也容易崩坏。
丹舟打着哈欠:是不是要找铸剑师?玉邪森跟我说,要我用魔蛇妖丹跟他交换铸剑师的下落
烛沉默半晌,道:不是那个的问题。有人在收集天外陨铁,为它注灵,我在想
想什么?丹舟露出一点好奇。可烛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烛才低声说: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想复刻出一把神器。
丹舟微微睁大眼:
就是说,有人想再造一把他这样的神剑?
烛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发怔。
宝贝儿,烛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为什么只有你一把神剑?
丹舟摇摇头。他怎么会想这么深的问题呢。
再说,想了也想不明白。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烛揉着他雪色的长发,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你。如果有,那么,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混乱。
丹舟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就是说,不管是谁在利用天外陨铁吸收灵气,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对吧?
烛抱着他说:对。不但不能让他得逞。我们甚至还要把天外陨铁抢过来,以后,还要为你重铸剑心和剑身。
丹舟记下了。又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天古界的人干的呢?
烛怔了怔。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大概是吧。这件事,我之后会再多注意一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概是,是什么?
丹舟心头闪过一抹疑惑。
为什么感觉烛有些怪怪的。
但烛已经站起身,将他平放在床上。
宝贝儿睡会儿,烛拿粗糙的手指刮了刮他雪白的眼睫毛,我出去看看军务,等会儿回来陪你。
丹舟便把疑问抛到了脑后,点点头,闭上眼养神。
他不需要睡觉,只闭着眼汲取外界稀薄的灵气月灵国所处之地仍在镜忌无海,灵气依然稀少,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息,魔气,妖气,还有那种由魔蛇毒病引起的病臭
只叫人难受,却又不得不为了那一点灵气,而去接触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丹舟有些烦闷。索性睁开了眼,想起身出去,看看烛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
谁知刚一起身,就撞在一堵热腾腾的胸膛上。
丹舟:
他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焱天火。
那么,这人是
只听耳边响起熟悉的少年声音:小嫂子,你醒了?
丹舟往后坐了坐,跟花寅说:我没睡。我不需要睡觉。
花寅:哦。
不知怎么的,他的声音有些低,好像还有些哑。
丹舟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花寅忽然朝他靠近了一些。
丹舟本就是坐在床上。军中的床榻都不算大,这张床只勉强睡下一个烛,睡两个他。先前往后退了一退,便让他退到了尽头。
丹舟后背抵着支撑营帐的木桩,前面是他看不见的花寅。
靠得近了,丹舟闻见了花寅身上的一点潮气。
像是刚洗过澡。
花寅反问:我不能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