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心里啐了一口,骂这老东西觊觎他宝贝儿。可他再怎么都低了人一头,不怎么好插嘴,只得垂着手陪着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只听国师问:神剑大人,既然什么都不吃,不如吃一杯酒?
那可不行。丹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喝醉了,就会变成剑的原形,然后把你整个宫都给削了。
国师:
烛有些没憋住,想笑。
他是看出来了。国师一直在没话找话说,可遇着丹舟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字字句句有回应。实际上,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失去继续聊天的欲望,实在是难搞。
国师说:哎,那这这岂不是显得我月灵国招待不周
丹舟打断他:我们可以继续聊天。
国师:
烛将脑袋扭到一边,免得让人看见他压不住的嘴角。
他家宝贝儿可是个会折磨人的。
只听丹舟问:月灵国没有君主?
这怎么会呢?国师说,只是王上身体抱恙,无法见客,这才派我来前来接待您。
丹舟道:那你权力还蛮大的嘛。都能代替你的王上招待我。
他眼睛看不见,烛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听了丹舟这话,国师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
丹舟又问: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国师有些警惕地睨着他。咳嗽一声道:顽疾。
丹舟:哦。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魔蛇毒病
国师:
这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回头一瞥,见烛站在角落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肩膀一抖一抖的。国师便叫他:花将军!
烛差点没让自己口水呛死。连忙瘫着脸,转过身来,又是端肃冷厉的花将军:国师有何吩咐?
国师问他:花小将军还没来?
没等烛回答,倒是丹舟先说了一句:花小将军?
他把那个小字,咬得重了些。
反倒把国师问得一愣:是啊。花家两兄弟,为了区分他二人,一般称花藏为花将军,称花寅为花小将军。
他已经让丹舟整得有些心理阴影。忍不住地多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么?
丹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没问题。
国师:
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呢。
烛在一旁道:国师,算算时间,他已经要到了。不如我们这就过去?
国师就等着他这句话,忙道:那走吧。
说走就走,生怕继续留下来,让丹舟继续跟他聊天,磋磨他。
等着他转身出门去,烛飞快地掀了幂篱,隔着面纱,在丹舟嘴巴上亲了一口。
亲完了,他说:宝贝儿,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跑。
丹舟嗯了一声,抬手将烛挥开。自己拿左手理了理幂篱垂落的素纱。
烛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前脚刚说过千万别乱跑。后脚等他一走,丹舟便起身飞到半空,顺着风寻到窗口,飞了出去。
王宫内没有王城外那种因病气而产生的臭味。可丹舟还是觉得,这地方有些古怪。
他隐约闻到了一种魔气。
没错。是和缠绕在那些病人身上一样的
魔气。
丹舟一边在这诺大寂静的王宫上空飞行,一边思索。
照理说,王宫内无人染上魔蛇毒病,这地方不应该存在这种魔气才对。
除非月灵国王宫里也有噬水魔蛇。
可是,烛说噬水魔蛇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月灵国人对它们躲避都还来不及,怎可能会放任噬水魔蛇呆在王宫?
丹舟自己想不明白。这会儿便又开始想念烛。
要是烛在这里,说不定就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告诉他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丹舟漫无目的地飞了一会儿,打算这就回去了,免得待会儿烛回来找不到他。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下方,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动静。
这地方已经是王宫外围,快要到宫外花家兄弟安扎的军营。再走上两步,丹舟便可以离开王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