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商人道,吩咐我前去找仙长的人说,您并不算一个什么聪明的人,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那么一回事呢。
他这么一说,丹舟忽然也有了些感觉。这阵子他脑子似乎清晰了许多,能够记住的事情,也比之前要多了不少,和以前那种混混沌沌、糊里糊涂的状态,有了太大的差别。
可他明明也没有做什么还跟以前一般,一边赶路,一边修行。真要说多了什么,无非就是那些留在他储物戒中的焱天火。
平时也不大感受得到那些焱天火的存在。会和这个有关么?
丹舟并没有怎么细想,便听见商人声音响起:仙长,到了。
他便抬起头来,猝不及防的,见一团焱天火映入眼中。
虽然眼睛看不见面前这人的模样,但是,丹舟几乎一下判断了出来,这团焱天火的主人,一定是他见过的人。
会是谁呢?丹舟琢磨着,却还是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在想我是谁么?那人笑吟吟道,你是最会伤人心的,不管我们见过多少次,你永远都不会记得,我是谁
丹舟很认真地跟他说:你又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当然不知道你是谁。
无所谓了。对面的人叹息着说,就算这次我告诉了你,等到下一次再见面,你依然不会认得我是谁。
丹舟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又问:那不如直接说正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却没有说话。他先前大概是坐在椅子上的,直到丹舟发问,他才站起身,绕到丹舟面前来说:你不是要找铸剑师焉涛?
丹舟心念一动:你有他的下落?
有啊。那人轻笑道,但是,不能直接告诉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丹舟正要问他为什么,可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体内灵力流转一滞
是魔毒,发作了?!
好巧不巧,刚刚好,赶在这个时候发作
很难受,对吧?那人问他。
丹舟:呃
魔毒发作时所带来的痛楚,并非不能忍受。但是,依然会叫人短暂地失去力气,变得十分脆弱。
丹舟几乎无法稳在半空,便跌落下来,正好落在男人怀中。
男人搂着他,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状态,是没有办法支撑到去见铸剑师的。
丹舟叫魔毒折磨得有些意识涣散,鬓边甚至如凡人一般渗出冷汗。他低着头,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那团火焰,一时间,生出了无限的渴望。
这可不行。男人像是看出他的意图,能够救你的办法,并不是这个。
丹舟很是勉强地伸出左手,扒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道:你到底是
我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一个游荡的亡魂,在黄泉的路上,为你指引命运的方向。
男人一手扶着他,一手扯下他用来蒙脸的衣领。
他凝视着丹舟,凝视丹舟那没有五官、看起来有些可怖的无相面容。然后,缓缓地笑了起来。
你看你。他低下头来,贴着丹舟的额头,轻声说,真可怜啊,宝贝,漂亮的脸没有了,右手也没有了,哦,对,接下来,你还会因为魔毒,短暂的失去灵力
你这个样子,谁还认得出来,你是丹舟呢?他问,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长得跟你一样的人出现,只怕不会有一个人觉得,你是丹舟吧。
丹舟靠在他怀里,渐渐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魔毒不但让他灵力停滞,也夺走了他的力气和神智,以至于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半句。
在男人怀里,丹舟几乎没有挣扎和反抗。男人便将他打横抱起来,朝着茶楼外走去。
对了,猫猫猫猫在门外。
丹舟忽然想起来了。
他拼着最后一分力气,想喊。可男人又一次识破了他的意图。
他轻笑着告诉丹舟:那头蠢狼,已经让我用分身引开了。
丹舟愣了一愣。
别再费心思了。男人抬起手,抚上丹舟的眼皮,睡吧宝贝。睡一觉起来,又会是一段崭新的旅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