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日天表qíng缓缓凝滞了下来,还真是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穆城的婚事拖不得,穆帆的病就能拖了?
这话要是让穆帆本人听到该有多心寒。
本来他还觉得穆家人在穆帆上了大学后在他的人生中就开始渐渐淡化了存在,哪怕最后穆帆结局不好也是由郑永和高沁造成的,所以他想着跟穆家人就这么一直冷下去就可以了,但现在穆母这番话让他一下子改变了想法。
郑永人渣是郑永的品xing问题,可穆帆是穆父穆母亲生的孩子,彼此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伤害他呢?
来自亲人的伤害永远都比来自陌生人的伤害更让人痛彻心扉。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的病qíng拖下去会给后半辈子造成极大的影响也没关系,只要你大儿子把婚结了就没关系了是吧?郝日天脸色冷若寒霜,出口的声音都像结着冰渣子一样。
你这说的什么话?穆母声音一下子就又拔高了,仅有的缓和也不过是有求于人才会有的,但本质上面对这个二儿子的qiáng势却是很难改的,郝日天一回口她就有点炸了。
实话跟你说吧,你哥今天在医院碰到你和一个什么大公司的总裁在一起,就算你们不是朋友也是认识的吧,你没钱不会问他开口借吗?人家一个大总裁,拿几十万出来根本就是轻轻松松的,好歹不用你付利息,人家也看不上那几个钱,又不是不还,我都说了先把你哥的婚礼对付过去,慢慢会筹钱还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她竟然还一副被气到了的语气,让你帮家里一点忙你都这么多借口,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就知道气我。
啪的一声,郝日天直接将手机挂了。
他简直都想笑了,这什么逻辑?
难怪本来再也没有联系过穆帆的人会突然打电话给他,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原来竟然是今天去医院做检查跟穆帆的大哥碰到过,只是对方看到了他他却没看到对方,这是主意打到当时跟他走在一起的韩天身上了,嘿,还真是能耐了!
被挂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依然是穆母,郝日天直接挂断将这个手机号拉黑了。
他暂时没时间,也没那个心力跟这些奇葩打jiāo道。
待在办公室的郑永此时打开门出来了,郝日天就在外面打电话,仅仅一道门的间隔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他把郝日天说的话都听了个差不多,也能从中听出一些东西来。
穆帆,你没事吧?看到郝日天靠墙站在那里,为微垂着头,手里捏着手机一副颓丧的模样,郑永眼神闪了闪,语气温和的关心道。
郝日天在听到郑永开门出来就调整了状态,抬头的瞬间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尴尬,面上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事。
郑永看出他不想多说,搁在他身上他也不希望别人揪着自己的私事不放,哪怕是打着关心的旗号,所以他话头一转,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做手术了?做手术的话需要不少钱吧,你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还有,做完手术修养也是需要时间的,你是打算暂时离职吗?
见郝日天睁大了眼睛,眼里的尴尬都快要掩饰不住,他摸了摸鼻尖,讪讪的笑了笑,抱歉,我不是故意听你讲电话的,不过
他伸手示意了办公室到门口的距离,表示讲电话的声音很容易就被听到,然后无害的摊了摊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郝日天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还能应付。
明显是不需要帮助的意思了。
郑永心里骂他不识好歹,他可是难得生出想要帮猎物一把的心思,哪怕只是为了让猎物更快的上钩,但这种好心对他来说的确难得一见,结果人家还不领qíng。
面上却还要露出温和的表qíng,不至于让猎物被吓到,他刚想再一次提起jiāo往的问题,却想到这里场合不对,在这里说话其他办公室的老师是有可能听到的,以及,高跟鞋的嗒嗒声由远及近,有下课的老师回到办公楼这边来了,更不适合在这里讲那种话题,只能憋屈的忍了。
郝日天已经从郑永这里知道了高沁的处理方式,对她会选择辞职一点都不意外,一个女老师,那样的照片都被学生看到了,还在学生面前被一个无赖又打又骂,以高沁的自尊心,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rǔ,唯有辞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