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亞軒沒興趣解釋,隨口說到:“沒關係,要非說什麼關係,那就是我們兩個彼此看不上對方,他看不上我,是他眼瞎。我看不上他,是他故作清高。”
“ 清高?”蘇小小問,“你胡說吧,他一點也不清高。和你比起來,嘴巴還能饒人一點。”
董亞軒顯然不願多談了,一句話結束這話題,“ 不說他那小子了,想起來就心煩。”
“你也有心煩的時候啊?”蘇小小問。
董亞軒又恢復嬉皮樣,“ 對啊,例如,我今晚該翻哪個牌子呢?這一個個的,都等著我呢,你卻在這浪費我時間。”
蘇小小翻一個白眼,“那你快走吧,我自己在這裡,就挺好的。”
董亞軒半坐起來,說:“不行,我已經說了要培養你,我可不是希望半途而廢的人。”然後催著她快去換衣服。
蘇小小隻得進去。可是,這衣服,的確,太省面料了啊。她有些糾結。雖然電視裡很多這樣穿的,但是穿在她身上,可真是不習慣。
“喂,你是照鏡子被自己迷暈了嗎?還不出來。”董亞軒在外面喊。
“我這就出來。”蘇小小也喊著回話。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她把背後的綁帶緊一緊,走出去。
董亞軒回頭,只見一隻白條腿伸出來,新筍一樣的腳丫踏在地磚上,讓他莫名其妙想起川端康成寫的《伊豆的舞女》,文章里那個小舞女,盤著大的出奇的舊式髮髻,但是又美又調和。
董亞軒想著書里舞女小桐樹一樣雪白的身姿,又尋思著眼前這個呆頭鵝,不知道出來是什麼樣子。
只聽得“呲溜”一聲,蘇小小一個後仰,後腦勺貼地,她重重摔在地板上。
完了完了,肯定要摔傻的。
蘇小小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有“眼冒金星”這個詞。
因為,真的摔得特別重的時候,人眼前是真的會憑空出現星星。
她從來沒有摔過這麼狠,今天,有幸見到了傳說中的眼冒金星。“腦震盪嗎會?”她想著這事,眼前的星星轉了幾轉,消失了。
董亞軒聽到聲音忙跑過來,手裡的毛巾都掉在地上,他扶起蘇小小的胳膊,讓她半坐起來。
“哇,”蘇小小乾打雷不下雨。“摔死老娘了!”
“哇哇哇。”
“嚶嚶嚶。”
又是一個嚶嚶怪,董亞軒最不喜歡女孩子故意撒嬌的樣子,渾身要起起皮疙瘩。
但是眼前這個逗比,嚶嚶嚶的樣子著實讓人覺得又好笑又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