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什麼也沒教過我,但又一直在引導我做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沒有學到的,恐怕只有他那一顆安靜而寬容的心了。
聞得他去世的消息,我才發覺自己對他是怎樣的依賴,我還沒學好應怎樣對待自己的生活,應怎樣長大,而他是再不肯告訴我的,想必是他太累了吧!
我一直圍著校園走,來來往往的人那樣多,我無聲地哭,不知道要怎樣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那眼淚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停下來。
他就這樣一直安靜了,就這樣永遠不再回來。我不知道要怎樣面對他留下的一切,他的貓,他的木槿花,他的石榴樹。天,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不思念。
我知道沒有所謂的來世,也沒有所謂的天堂,有的只是黃土下冰冷的枯骨。他的靈魂,他的思念,又將散落到哪裡呢?
其實死亡並不怎樣可怕,只是那思念再也無處可托,那久久迴響的空虛比墳墓更讓人窒息。我不想安慰自己“他希望自己好好的所以他去世後我要好好的”,我只想一直安靜下去,直到天不再那麼黑… …
*
發完以後,她把空間設置為僅自己可見。
蘇媽看她很平靜,也儘量避免提及這件事情。
過了年,蘇小小便要成年了,她已經長大了。
開學後,她很快便投入愈發緊張的學習中去了。
開學第一周的周末,慣例要休息半天,舍友們出去洗衣服,蘇小小心情沉悶,坐在桌子旁邊發呆。
手機響起來,她看一下號碼,卻是董亞軒國內用的號。
蘇小小覺得有些奇怪,國內的電話,他怎麼在加拿大也用?
帶著疑惑,她接通了。
“小仙女,來接我。”董亞軒那頭吵吵嚷嚷的,聽不清他在哪裡。
蘇小小用手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要開玩笑,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
董亞軒那邊吵嚷的厲害,他提高音量,“沒有開玩笑,我就在機場。”
“什麼?”蘇小小把手機貼近耳朵,董亞軒那邊的吵嚷聲,好像還真像是機場的聲音。
“不要說了,來接我。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蘇小小想起都是因為他郵寄的照片,讓她有口難言,要是出去找他,被同學們看到,不知道又傳出什麼新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