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颜君关了灯准备上楼睡觉,一个踉踉跄跄的高大身影灵活的挤入门内,转瞬间她就被压在门后。
双手被来人控制在头顶,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了丝丝酒气。
颜玉沉沉的盯着她的表情,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东西来。
“你又去了车毓修那里,对不对?”
“颜君,我很害怕……”
不知道是颜君眼花了还是什么,颜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脆弱。
她有些烦心,明明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管她这么多。
“颜玉”,她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喊他的名字,果然看到她哥怔了怔,“我们是兄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会这样,但是我很清楚,现在趁早放手,我们就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空气里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嗤,可是她感到那双手勒的她更紧了。
“放手?如果很早以前能够放手,也就不会到现在这么难受。你以为还能恢复到以前?小君,是你太天真,还是不愿面对,我们是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这是他这几天对她说过的最长的话,也是最让人心神俱裂的话。
吻铺天盖地,她被压在门与他之间,,一面是冰凉入骨,一面是滚烫骇人,颜君被迫仰起头来接受他重重的惩罚,泪水从羽毛一样翕动的眼睫滑落,颜玉终于停了下来,一点点吻去她的泪。
他好像刚刚清醒过来,声线紧绷,略有慌张地说,“小君,别这样。”
颜君推开他,背影单薄,紧紧抓住床沿好让自己有所依靠。
“你喝醉了。别把我当成霍妩。”
那天车毓修的话,让她震惊之余获得了许多思考,说什么奋不顾身也要爱,可是她自视,却深深地被血缘所负疚——罪恶感让她不能越矩。
这或许便是他们之间的差别。
颜玉可以不顾一切,她却做不到抛开一切。她所顾忌的,不仅是别人的眼光,还有父母,最爱她的家人怎么会接受?更何况她哥也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她自己,也才十七岁,这场冒险,她赌不起。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黑暗中走过路?是全黑的那种,你就像一个完全失明的人,睁眼闭眼都是化不开的黑暗。只要远处有一缕光,便拼命地去追赶那束光,不管有多微弱。
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经常被一个梦魇困扰。到处是血,喷洒到他的脸上,还是热的,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微弱的呼吸几不可闻,垂死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硬生生将颗仇恨的铁钉钉入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医护人员迅速环在她周围,他眼前一片刺眼的灯光,他冲过去在血泊里狠狠的撕咬打伤他们,不让任何人靠近。
耳边有医生和警察冷漠的声音,小小的身躯疯了似的在人群里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