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现在两人好像可以顺利聊天了。原来那持续的有点儿似对抗的沉默间,其实只需要有一个人愿意先打破那沉默,然后就可以像以前那样自然了。
“有时间就来帮下忙。今年少了,去年我和程程是经常来的。”
两人一直这样,她浇水,他提水桶。她往右移,他也跟着往右移。直等到把面前三十多棵盆栽也浇好水了,任惟伊就去告诉李伯伯。
李伯伯依然是笑得一脸慈祥,他一直跟任惟伊和林天宇道谢,还叫他们等花开了要再来看。
任惟伊笑着说好,然后就去了另一边的树后拿书包。她离开的时候,林天宇与李伯伯在休息室前并肩站着。
“那孩子有心事。”李伯伯说道。
林天宇一脸不懂的看向李伯伯,他笑呵呵地继续说:“她每次来这里,只要是有心事,就会一个劲的埋头浇水。对上一次,就是上学年最后一次考试的时候,那会儿有点严重,她几乎每天也来,而且持续了快两个月。浇水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林天宇想了想,上次考试的话,那就是她爸爸过世后的事情了。
他没有说什么,转眼间就看见了任惟伊背著书包向他们走来的那模样。忽然之间,他好像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她说她的世界里没有童话故事了。
但他曾起过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他想把童话带给她。虽然不太清楚这样的念想代表着什么,但他确实是如此想了。
第24章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吵架,但任惟伊和林天宇算是和好了,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也悄然消失于空气中。
林天宇还是那个模样,偶尔主动和她讲话;任惟伊也是那个模样,不大愿意的回答几句。
他们还是一起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六个人挤在一起,下课以后他去练水,然后她在图书馆帮他补习。
虽然一切也好像与往常一样,但任惟伊却很明显的发现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其中之一就是文姿余对她的敌意。
自从上次在周会聊过天以外,她们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每次只要经过任惟伊的身边,文姿余又是好几个女生朋友围在她旁边。文姿余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她身边的朋友们倒是一个又一个轮着斜睨她,好像要替文姿余出什么气一样。
她觉得胡文萱一定有把那天在图书馆外发生的事情告诉文姿余,因为有好几次她们无意中对上了眼,文姿余就会飞快地用极是嫌弃的表情转开了脸。
文姿余心里一阵酸涩,好几次想找林天宇单独聊聊,但又想起她爸爸的话,最后只能却步了。
她有时会想,可能林天宇也是在等她找他,毕竟他们从小认识到现在,也那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只是她又被困于她爸爸的话语之下,她虽然很喜欢林天宇,但她还不至于敢为了林天宇跟她的爸爸对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