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任惟伊回家的声音,任妈妈便精神许多。她走了过来,问道:「累吗?吃过东西了吗?我帮你煮点面?」
任惟伊笑答:「不用了,刚刚在亦辰的咖啡厅吃过了。他的咖啡厅今天重新开张。」
任妈妈说:「顺利吗?」
「顺利啊,客人也多,所以他也忙。」任惟伊看见妈妈的眼神很是好奇的样子,便道:「下次有空了,带你一起去。」
任妈妈笑了几声,点点头,说:「你先去洗澡吧,坐那么久飞机,肯定累坏了。你房间的床单我帮你换了新的了。」
任惟伊应了声,可是看着任妈妈走路的姿态有点别扭,便问:「妈妈,你脚怎么了?」
「没事。」任妈妈摆摆手。「老毛病了,这几天都在下雨,膝盖就不大好。休息一下就没事。」
任惟伊见妈妈坐了下来,便走了下前,蹲下来,把妈妈的裤子卷了卷。
「风湿又发作了?」她皱著眉,看见妈妈脚上因那次交通意外而留下来的疤痕。
「没事。你快去洗澡休息。妈妈睡下休息下就好了。」
「我这几天去看看有没有药膏可以涂,如果真的严重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去看医生。」她抬眼道。「你现在也去休息吧,不用等我,我洗完也去睡觉了。」
任妈妈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半小时,任惟伊洗完澡出来了。看见客厅里还开着一半的灯,任妈妈已经进去房间休息了。这是妈妈的习惯,但其实也是她的习惯。
自那次有人上门来追债以后,任惟伊以为自己没有落下甚么阴影,可是原来是她自己后知后觉。因为那事情以后,她总是和妈妈一起睡,所以便以为没有事。
可是到买了新房子以后,她和妈妈各自有自己的房间,第一天晚上,她关上灯,一人躺在床上,盯着墨黑的房子,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声那般响。
她一转身,便像听见了那天晚上的拍门声。窗外一点点不知名的声音也会加重了她的恐惧。那会儿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害怕一人待在漆黑的空间里。
后来她在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可以调节亮度的灯,到了她要睡觉的时候,便会把灯调暗一点。只要有一点灯光,她的心便可平静下来。
任妈妈也知道女儿这个习惯,即使有时候她早了去休息,也会在客厅里留下一盏灯,让女儿回家的时候不至於处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
任惟伊把客厅的灯关了,然后进去自己的房间,开了灯。虽然已经十二点多了,可是时差关系,她半点睡意都没有。只好把行李箱打开,慢慢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