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平安電話報著報著,又成了催他找女朋友的奪命電話。
徐天玉另闢蹊徑未婚生子,對徐家父母極為傳統的婚戀觀產生了巨大的衝擊,在經歷了反對、消化、釋懷、接受一系列漫長的過程之後,二老對兒子的想法也同步進行了相對前衛的更新疊代,什麼抱孫子,都算了,反正女兒已經懷了雙胞胎,按照不那麼現代的老話說,徐家有後了。
所以徐家父母對徐天成的最大期待只是:能找個對象就行。
他們自認已經是無限退讓後的底線,居然也遭到了徐天成行動上的無聲拒絕,二老發現了新的問題——兒子徐天成似乎也不肯談戀愛了。
每每提到他女朋友的問題,徐天成就在那裡打太極,這回的說辭更是離譜,他說沒意思。
徐母皺起眉頭,「沒意思?什麼叫沒意思?」
徐父在旁幫腔:「讓你找女朋友,又不是讓你看雜技!」
一番沒有結果的爭論過後,徐母氣得笑了:
「那你跟我說說,你想找個多有意思的?你舉個例子,至少得像誰那麼有意思,你給我個標準,就沒聽說誰用『有意思』形容女孩子的。」
毫無徵兆的,一個帳號從徐天成腦海中冒了出來,一閃而過。
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反正找不找是他的事,隨口應付幾句便匆匆掛掉電話,氣得他媽一連發了十條五十九秒語音來罵他。
徐天成點開放了前兩條,老太太中氣十足中英夾雜,他聽笑了。
他已經走到倒蹬機旁邊,找了塊空地放下水和毛巾,也順手放下了手機。
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轉身後頓了頓,莫名其妙又將手機拿起來,點開他今天早上的最新一篇筆記,往下劃,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沒有名字老師出沒。
評論區竟然不少人翹首以盼,紛紛留言追問沒有名字老師的下落,讓徐天成覺得有點好笑。
再翻看前一次的筆記,頂端的高贊評論果然來自於她,也是有人先cue到她:「沒有名字老師今天怎麼來晚了?」過了幾個小時,她跳出來說:「在律師來之前我是不會說話的,我怕控制不住我這雙手打出不合法的文字。」
點進她空空蕩蕩的主頁里,粉色的性別符號顯示是女性,不過也難說,網絡面罩一遮,是人是鬼都難辨,何況性別。
到這個時候,其實徐天成還是沒有其他念頭,只是單純停留在:「這人雖然偶爾留言有點油膩,但說話還算有趣,如果是現實中的朋友應該會挺有意思」的模糊印象里。
今天他練腿,自虐般的強度,一通折騰,累,巨累,累到除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之外再也做不了任何動作。
他覺得挺爽,運動暴汗後是他近期少有的心情舒暢的時候。
濕漉漉的毛巾搭在額頭上降溫,他順手拿過手機,照常發了條打卡。
沒有名字給他砸過來一條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