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任翔走出會議室,去茶水間泡了一杯濃茶來提神。那時候,夏琅正好也在茶水間泡茶,她關切地詢問了一下案情進展。
「任翔,你們隊那個公園殺人案查得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本來一籌莫展中,不過新隊長在案發現場找到的一根絲現在指出了一個新的偵破方向。朝這個方向再深挖細查一下看有沒有進展吧。」
「這麼說,夏侯隊長找到新絲(思)路了?」
「是啊,本來我還覺得他可能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不過現在看來他還是有點本事的,不是那種讀書讀傻了的呆博士。腦子很靈活,看問題有出其不意的角度。」
夏琅深以同感地點點頭:「是啊,而且觀察力和洞察力也都是一流的。」
在五年的刑警職業生涯中,夏琅逐漸意識到干刑偵這一行觀察力與洞察力十分重要。敏銳的觀察力能讓人不會忽略任何蛛絲馬跡的存在;而深刻的洞察力,能準確地看出事物的本質與人的本性。如果說觀察力看到的是表面的東西,洞察力看到的就是內在的東西。兩者相結合完美運用在偵查案件方面,往往就能成功地破案。
「對了,聽說你們隊最近在查一個女人的失蹤案是吧?還順利嗎?」
夏琅搖搖頭說:「不太順利,查了兩天還沒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估計那個女人一定凶多吉少。」
兩天前的傍晚,一位名叫孫月娥的老太太來到南江分局下轄的某派出所報案,說她的女兒屠愛珍失蹤了。
孫月娥是一位寡婦,自從幾年前丈夫去世後,她就搬去和女兒女婿一起生活。當天下午一點半,她女兒屠愛珍出門後一直沒回家,手機也關了機無法聯繫。一開始,她還以為可能是女兒的手機沒電了,並不太在意。可是天黑後女兒還是音信全無,她就開始著急了,趕緊打了一個電話給正在外地出差的女婿盧建華。
盧建華經營著一家綠化工程公司,公司最近承接了鄰市一條國道兩旁的景觀工程。因為工程很重要,這幾天他都一直守在鄰市主持大局。聽完丈母娘心急火燎打來的電話後,他直覺不妙,叫她趕緊報警。
派出所的民警接到報案後,先是詳細詢問一番屠愛珍有沒有離家出走的可能。孫月娥賭咒發誓地說絕對沒有這回事。
屠愛珍今年三十五歲,與丈夫盧建華結婚已經十年。因為丈夫的經濟基礎優越,所以她婚後一直在家當全職主婦,為他生育了一雙兒女。大兒子盧浩然今年八歲,小女兒盧嫣然這個月剛滿周歲,還是一個正在吃奶的奶娃娃。所以,屠愛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離家出走,小女兒還要靠她的乳汁餵養呢。事實上,她當天離家時,還說過頂多兩三個小時就會回來。
一般來說,像屠愛珍這種經濟條件良好的女性,如果不是因為家庭紛爭導致的負氣離家出走,那麼她的失蹤就基本意味著出了事。要麼是意外事故,譬如出車禍什麼的;要麼是惡性事件,可能被綁架、被強擄、或是被劫殺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