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岩堅稱就是自己殺的人,敘述作案過程時的細節也真實可信。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間接證據與殺人動機都很充分,案件至此看似完全可以畫上句號了。但是夏琅心裡很清楚,真相恐怕並不如此。
夏琅拿著婁岩的口供去大隊長辦公室給夏侯冶過目時,他隨手翻閱了幾頁後就一臉索然地扔在桌上。
「我不認為是婁岩殺害了紀媛媛。他應該只是處理了紀媛媛的屍體,失手誤殺紀媛媛的另有其人——如果我沒弄錯,那個人應該就是他的女兒婁雨薇。」
聽過夏侯冶最後詢問婁氏夫婦的那個問題後,夏琅也這麼懷疑。她很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但是夏侯冶的話讓她對此完全不抱希望了。因為她知道他弄錯的概率基本為零。
「夏侯隊長,你為什麼會懷疑婁雨薇?」
「因為一枚髮夾。」
紀媛媛遇害當晚,夏侯冶在她的臥室里進行勘查時,曾經發現地板上有一隻掉落的藍色緞帶蝴蝶結髮夾。當時他先入為主地以為那是屬於紀媛媛的物品,但是今天在婁家的照片牆上,他發現婁雨薇在某張近照中佩戴著一對一模一樣的髮夾,一左一右地夾在兩鬢。
如果髮夾的主人是婁雨薇,那麼它會出現在紀媛媛的臥室就只有一個原因——案發當晚婁雨薇曾經去找過紀媛媛。因為髮夾就掉在書桌下,只要稍加留意很容易就能發現它。如果是在此之前掉的,紀媛媛早已經拾獲並物歸原主了。只有在案發當晚的這個特殊時間段,紀媛媛才無法那麼做,因為她已經死了。
當然,這枚發卡的存在只能證明婁雨薇在案發現場出現過,並不能證明她就是殺害紀媛媛的人。但是她在案發後就生病了,一直高燒不退。而婁岩打開女兒臥室的房門對兩名刑警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時,床頭柜上擺著的幾盒藥里,夏侯冶目光敏銳地認出了一盒口服鎮定劑。
鎮定劑是一種用來舒緩緊張精神並幫助睡眠的藥物。如果婁雨薇只是單純的高熱發燒,根本不需要服用鎮定劑。而婁氏夫婦為女兒買了這種藥,就說明她的精神處於極不穩定高度緊張的狀態。
婁雨薇不早不晚,偏偏就在紀媛媛死後生了病,並且還要靠口服鎮定劑才能入睡。這讓夏侯冶敏感地意識到了一件事——婁雨薇也和這個案子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