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後,夏侯冶再響起的聲音帶點壓抑的沙啞:「不,恰恰相反,我不敢太放縱自己。因為很久以前,我曾經嘗到過一次不守規矩的苦頭。所以不敢再犯類似的錯誤。」
很久以前,夏侯冶是一個活得恣意任性的少年,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與想法。
在規矩林立的中學校園裡,少年夏侯冶可謂是最不守規矩的一名學生。他經常逃課溜出校外找樂子,老師們都拿他沒辦法,只能睜一眼閉一眼。因為學校新建的教學樓和操場都是他爸贊助的,實在不能把他怎麼樣。
有著父親的財力庇護,夏侯冶一直在學校享受著各種優待,他的逃課行為也一直逃得有恃無恐。直到遭遇了那場綁架,他的人生中才頭一回知道了什麼叫「恐懼」。
如今的夏侯冶,看似仍然活得很恣意,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仿佛什麼都不擔心不害怕。但他的靈魂其實背負著重擔,一直自我囚禁在深重的負罪感中。因為倪靚的遇害,從某方面來說等於他不守規矩的犧牲品。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再不敢像從前那樣隨意放縱自己,變成了一個懂得自律的人。
聽見夏侯冶的聲音有些異樣,夏琅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恰巧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脆弱與痛苦。她知道,那是他心底的暗傷在隱隱作痛。
「其實那個女生的死並不能怪你,只怪那些綁匪太沒人性了。」
夏琅輕柔的話語,傳進夏侯冶的耳中時,讓他不覺一怔:「你怎麼知道倪靚的死——哦,李明奇,一定是他告訴你的吧?」
「嗯,我前兩天和李明奇通過一次電話。」
夏琅把那通電話的來龍去脈以及她和李明奇的通話內容都告訴了夏侯冶。他聽完後神色蒼涼地笑了:「他說得很對,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倪靚的死和我有間接關係,我終究是有責任的。」
看著夏侯冶臉上那個無比蒼涼苦澀的笑容,夏琅沒有試圖再說什麼安慰的話。因為太清楚言語的輕飄無力,只是不為人知地暗中嘆息。
車窗外,那條安靜的梧桐路上,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渺渺的琴聲。月色時浮時沉,琴音如泉水般在若明若暗的光影中流動,幽幽咽咽,淒淒婉婉。那細細的一線弦樂,仿佛是細細的一股絲,絞索著人心,帶來一陣陣細碎的疼痛……
朝日鮮紅的清晨,南江分局的警察們像往常一樣川流不息地走進辦公樓,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俞皓天已經在辦公桌前坐著了,剛跟肖小月說完了昨晚的抓捕行動。現在正說著他昨晚下班回到家時,他媽媽問他的一個問題。
「我媽問我,你們刑警隊怎麼老是喜歡晚上抓人啊?」
「你怎麼回答的?」
「我告訴她,我們其實並不喜歡晚上抓人,我們最喜歡的是白天上班後有嫌疑人主動上門來自首。可惜這種好事基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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