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夏侯冶仔細研究了一個梁衡勇的背景資料,想要確定自己對他的判斷無誤。
梁衡勇,本市人,今年二十八歲。出身於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父母都收入不高。因為家境貧寒,所以他念中醫藥大學都是靠助學貸款完成的。畢業後他考進了市北海區中醫院第三分院當司藥員,不過今年七月份他因為動手毆打上司被開除了,至今還沒有找到新工作。
將梁衡勇的這些個人信息,與葛春蕾所敘述的他的種種憤世嫉俗相印證,夏侯冶推斷他的心理狀態不太健康。在他心底應該有各種怨氣在糾結著,來源不外乎以下三種:家境貧寒;感情受挫與工作糾紛。而這些積累起來的怨氣如果一直得不到紓解,沉澱發酵後就可能演變成為戾氣。
在貧寒家境長大的人,絕大多數會心底或多或少的有些自卑感,這種自卑又會導致他們的自尊心格外強烈。有時候別人或許只是有口無心的一句玩笑話,他們卻可能會認為那是對自己的輕視與無禮。這就註定他們會像一隻刺蝟一樣難以相處。而一個難以相處的人,往往在感情與工作方面都很容易受挫。因為無論是做同事還是做男女朋友,誰都不會喜歡一個渾身帶刺的人。鬧紛爭鬧彆扭鬧不和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事。
梁衡勇這個人應該可以說是這類人物中的一個典型。他感情上失意,事業上又不順利,近期甚至還丟了工作。雙重打擊的結果導致他一身負能量,仇恨值過高,是一個潛在的危險人物。
聽完夏侯冶對梁衡勇的分析後,夏琅替葛春蕾感到由衷地慶幸:「那她決定離開真是走對了。再繼續留在這裡很有可能變成受害人,梁衡勇也會變成一個地道的罪犯。」
「葛春蕾的離開雖然可以避免她成為受害人,但未必能夠避免梁衡勇變成罪犯。如果找不到她下手,他沒準可能會找別人。」
「你認為他會去傷害無辜的人嗎?」
「我個人很擔心這一點。因為活得不如意的人,如果思想再偏激一點,一旦爆發就會走極端,甚至干出報復社會的行為。」
所謂報復社會的行為,一般而言是指個別人以濫殺無辜的方式在社會上製造恐怖氛圍。這類人通常心胸狹窄、人際關係差、思想極端、既自卑又自大、朋友極少或沒有、社會地位較低,屬於心理變態的範疇,危害性極大。
在夏侯冶看來,梁衡勇就屬於這樣的人。而且目前他的人生正處於一個最低谷:一來感情失意;二來又丟了工作;情感與事業的雙重受挫讓他產生了強烈的仇恨心理。雖然他最初的遷怒目標是具體的某個人,但是在葛春蕾離開後,如果他依然忿恨不減,那麼大有可能極端地遷怒於其他無辜人士。
「夏琅,你知道國外的心理學家為公眾殺手貼上了四個典型特徵的標籤:第一人生失意;第二感情失意;第三獨來獨往;第四持有兇器。這四個典型特徵梁衡勇基本上都中了。」
夏琅聽得悚然一驚:「這麼說,這傢伙現在活像一個人肉炸-藥包,有點兒火星子就能把他徹底引爆。」
「是的,全世界的負能量都集中在他身上,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發。」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天天派人守著他吧?」
「那是不現實的,沒那麼多警力去負責二十四小時看著他。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看能不能找其他辦法安全地『引爆』他。現在我得先去吃東西,再餓下去我就要發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