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冶很喜歡夏琅的笑聲,那笑聲里仿佛有陽光,有海浪,有藍天白雲,有一切能讓人心情愉悅的東西,能讓人不由自主地、發自內心地跟著她一起笑起來。
在腦海中重溫著夏琅的笑聲時,夏侯冶唇角的弧度情不自禁地再次向上彎。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他停下剛剛發動起來的車子接聽電話。只聽了兩句話,他就臉色霍然一變,片刻之前的愉悅笑容蕩然無存。
與夏侯冶、夏琅告別後,任翔開著警車載著另外三名刑警沿著平安大道一路前行。他先挨個把他們送回家,再朝著南江分局駛去,今晚他負責值班。
大都市的夜晚,處處華燈璀璨,霓虹閃爍,為一棟棟高樓大廈披上華美的外衣。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潮洶湧,儼然一副不夜城的景象。經過一條街道時,任翔突然看見一個戴著頭盔、身穿黑衣服的男人從路邊一家金店裡衝出來,手裡居然還握著一把手-槍。後面有一個矮胖男人追出門外大喊:「搶劫呀!」
一個急剎車猛地剎停車子後,任翔飛快地跳下車。一邊抽出別在腰間的佩槍追向那個頭盔男,一邊大喊:「警察,別跑,趕緊投降。」
任翔的喊聲,換來的是頭盔男的回頭一槍。子彈在空氣中擦過,幸運地沒有打中任何人。任翔雖然有心還擊,但是馬路上的行人很多,他擔心誤傷無辜,絕不敢輕易開槍。
這一聲槍響,滿大街熙熙攘攘的行人們一時間都沒能做出準確反應。畢竟槍戰這種事在國內極少發生,許多人還以為只是在拍電影,不但不躲開,還興致勃勃地圍攏過來看熱鬧。
任翔急得一聲大吼:「大家快趴下,搶劫,不是拍戲。」
這下子圍觀群眾才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人群轟得一下像炸開鍋,驚慌失措地四處亂跑。這種情況可不利於任翔追犯人,因為人群一亂,他就無法確定頭盔男的位置。只能急切地一喊再喊:「大家不要亂跑,原地趴下。不要亂跑,原地趴下。」
任翔幾乎沒喊破喉嚨,可是慌亂的人群不聽使喚,繼續亂糟糟地東奔西跑。而頭盔男趁著他疏散人群的時機,動作異常敏捷地跳過了馬路中間的護欄,想要衝向街對面。但是川流不息的汽車阻擋了他,為了隱蔽自己,他迅速原地蹲下蜷縮於護欄下方,試圖避開任翔雷達般四處搜索的雙眼。
雖然無法在人群中找出頭盔男的具體下落,但是身為刑警的直覺告訴任翔,這麼短的功夫里犯人一定跑不遠,一定還在附近。於是他舉著槍站在原地,銳利的目光四下來回掃視著,呼吸都為之屏息。
頭盔男一直蹲在護欄下留意著任翔的一舉一動。當發現他的視線射向了自己的藏身之處後,他心虛地覺得自己一定被發現了。於是跳起來又朝著任翔開了一槍,然後轉身就跑。
那一槍擦著任翔的衣袖飛過。看著袖筒上被子彈灼出的小洞,他氣得罵了一句娘,瘋狂地重新開始了追捕模式——活像一頭老虎似的追在頭盔男身後一路狂奔。
任翔追著頭盔男一前一後地跑進了一條商業步行街,這裡有很多酒吧、咖啡館和服裝店。頭盔男一邊跑,一邊又回頭朝任翔射了兩槍,頓時讓這條街的行人又集體陷入了混亂模式,尖叫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