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竟然上輩子是他母后,而且一想起來,他就有種歡喜、嫉妒、痛苦的心情。
剛才看她臉時回憶起母后上輩子說的話,沒有一句是溫暖的,全都在抱怨,或者是疏離。
難道上輩子他也沒有感受過片刻母親的溫暖嗎?他竟是這麼一個討人厭的,不配得到母愛的混帳嗎?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確定他極其渴望那種溫暖。他突然想到今天下午那段記憶,他故意讓母后等他,他怎麼知道母后已經準備了飯菜,而且剛好涼了?
那可是古代,資訊又不發達,如果他是在宮外,肯定不知道她會等多久。如果他就在宮內,還剛好知道母后飯菜涼了都還在等他,那不說明他就在附近嗎?他也是在乾等,他是在故意等著讓母親生氣,似乎這樣就能讓母后深深地記住!
可他為什麼會有這種性格?是不是因為母后平時並不關注他?是不是因為……
他的腦海里閃現出另外一個年紀更小的孩子,他總是蹭著母后的膝,讓母后抱住他,給他講那些母后帶來的厚厚的書。
隨後又閃現出穿著金燦燦的錦繡龍袍、已經及冠的兄長,他一日來母后身邊三趟,每次都面露憂色,又時常在他好不容易能和母后相處的時候,一個詔令把她叫走。
還有一個境遇和他差不多的兄弟,但對方並不與任何人來往,所以沒有這種煩惱。
他忽然明白了:他就是一個夾心餅乾!
傅嘉楚狠狠轉一個身,在彈簧病床上發出重重的聲響。
「老子才不看她!」
……
蕭魚聽到旁邊的聲響轉過來,看到傅嘉楚背對著她。
目光正好掃到鞭子的柄。因為是鑲金的,月光下那個「檚」字熠熠發光。
怎麼剛好傅嘉楚也有一個「楚」字?再聯想他今天看到自己張皇失措還跪了兩次,蕭魚不能不產生聯想。
她是死的時候穿回來的,或許她的兒子真為她殉死,也會穿過來?
如果真是這樣!!她的心揪得死死的,那這輩子,不管這個兒子再怎麼討厭,自己也要用十足的耐性去接納他,絕對不能將他拋棄!更不能抽他!
想著這些她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發現傅嘉楚竟然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蕭魚走下病床幫他撿起被子,正蓋到他身上的時候,他醒了,瞪著一雙見鬼似的雙眼,「你你你……滾開!」
蕭魚的手一滯,鬆開了被子,這人一定不是她兒子。
「魚魚,魚魚!」一個女人從病房門前裹著風奔進來,一把將蕭魚抱在了懷裡,「媽媽來晚了,應該早點來看你的,可是媽媽太忙了,你一定要原諒媽媽,快讓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