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猜測,如果是個土土的,面黃肌瘦,畏縮著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姑娘,一張嘴又是不標準的普通話,那立刻就會在親媽的眼裡矮到塵埃。
可現在她是這樣,親媽喜不自勝了。
蕭魚已經活了很多年,看了太多這類的人情世故,對什麼都好像旁觀似的清清楚楚,就算內心震驚,表現出來也是泰然自若。
不過在旁邊的傅嘉楚就不太高興了。
這麼多人從大少爺床前過,一點聲響都不帶出的?
只不過他鼻孔還沒出氣了三秒,簡顏就挪著椅子到了他身邊。
「傅少,你怎麼樣,是碰到頭了嗎?我替蕭魚向你賠不是,都是我的錯,是因為我沒有親自去接蕭魚才會發生車禍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蕭魚好嗎?」
說話間她就從小張手裡奪過暖壺要給傅嘉楚倒水,可簡顏哪裡幹過這樣的事,暖壺的燙水灑了出來,直接澆在病床欄杆上。
「臥槽你要燙死老子啊!」
簡顏:「……」她就算喜歡傅嘉楚,也是個千金大小姐,直接將暖壺扔回小張手裡,差點又燙到一個人。
蕭魚聽到他這一聲吼,眉頭皺起,「現在有大人在場,你不會好好說話嗎?不然你先出去吧,等我們說完你再進來。」
傅嘉楚站起來,「你讓大少爺去哪兒?」
蕭魚伸出手指,「出去,去外面,蹺蹺板滑滑梯隨便你玩兒什麼,反正你才三歲。」
傅嘉楚叉腰:「你說什麼?」
但是在場所有人,蓉姐、小張、還有站在門口的一大幫額頭出血的病人,以及吳芳琴和簡顏都瞪著他。
尤其是蕭魚,她眼裡那分明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難道他大少爺竟然讓她個村里來的丫頭片子丟人了?
傅嘉楚憤懣地低下頭,出去了。
出門還衝著病人喊:「還看?再看你要死啦!」
出了病房的傅嘉楚無處可去,開車的話,走太遠了,不能及時回來。待會吃中飯了,他不想讓蕭魚等。
為什麼不想讓她等?
傅嘉楚琢磨半天,在草叢裡踢了半天,沒留神已經走到了兒童區。
滑梯上有兩個三四歲的孩子在玩,其中一個,他們的媽媽在旁邊溫聲鼓勵,小心提醒,另一個則無人問津,一個人爬上爬下,最後還爬到危險的滑梯頂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