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平常那個逗比得要死的趙灼。
傅嘉楚踩下剎車向後掉轉方向盤,一個流利的漂移出去,隨後轉彎一百八十度,輪胎蹭在地面因為太過於快速而蹭出電光和火花,巨大的煙味如濃霧一般。
「走,快走。」那群打人的傢伙見有幫手,似乎還是亡命飆車黨,便瞬間識趣跑開了。
傅嘉楚跳下車:「父……趙灼!你這個傻缺,你在大馬路上打什麼架!」
趙灼沉默不語,狼隼般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隨後也並不理會,只從自己的校服口袋裡拿出紙巾,擦掉額頭的血液,抬起倒落在路邊的自行車,跨上便走。
傅嘉楚:「你,你都這樣了……不去醫院你去哪?」
他再次上了跑車,龜速跟在趙灼的旁邊,搖下車窗:「趙灼,你明知道我……蕭魚喜歡你,她要是看見你這樣,她能受得了嗎?」
趙灼皺了皺眉,轉臉看他一眼,隨後將手伸到自行車前筐里的書包,扯出一本五三,不偏不倚地扔進了傅嘉楚的車窗。
「你把這個給她看。」
傅嘉楚一看窗口扔進來一本五三,這麼厚跟板磚似的,差點砸中他。
嶄新的五三被風颳開幾頁,是母后新買回去的那本。傅嘉楚借著路燈看過去,竟然那些大題下面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解題步驟。
「為什麼給她這個?」
「我都寫完了,讓她履行她的承諾。」
寫完了?什麼意思?這不是上星期母后才拿到學校的嗎?給他寫,一星期就全寫完了?
母后說承諾?什麼承諾?怎么半點沒跟自己透露,自己到底還是不是他的親親兒子?果然,他在母后心裡根本就沒地位!
還有,這教輔書在古代就是父皇母后的定情信物,傅嘉楚義憤填膺,下次你們再當著兒子談戀愛的時候,能不能選個個頭小巧的!
「你是不是喝酒了?」趙灼忽然森冷望他一眼。
傅嘉楚愣了愣:「你管我!」
趙灼哼一聲:「真是找死。」
然後趙灼一個掉轉,自行車從大路轉了小巷子,傅嘉楚一時沒追上,但他又實在不放心,眼看那巷子竟然擠不下他的邁巴赫,只得隨意停在路邊就跟著跑進了巷子。
那巷子很深,傅嘉楚一路奔跑向前,跑得差點沒累死,才終於看到趙灼把自行車停再了巷子邊,進了一家網吧。
這網吧外的燈箱上寫著個「風暴娛樂」,趙灼進去後留了個門縫,傅嘉楚朝里一看,居然是一個男人正在給父皇用酒精擦拭頭頂。
那男人手法小心,但趙灼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嘶……」,男人又迅速露出關切,抓著他的下巴湊近看他的傷口,「還好麼?」這個角度正好借位,看上去兩人就好像在……
鬧了半天,趙灼這傢伙竟然是個?!
那他沒跟母后說清楚,豈不是欺騙母后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