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被毆打致死,死在青樓之外,血泊滿地,而自己趕到時看到血泊中的他那刻,一切怨恨就如過眼雲煙飄散殆盡。
簡予求永遠記得四哥死前望著他,卻將他當做是母后的影子,說著他錯了,他錯了……
簡予求撲過去抱起他的頭顱,痛苦地哭著:「你怎麼不早知道,你怎麼不早知道……我們都是長在母后膝下的,現在母后走了你也走了,留著我在這人世間,意義是什麼呢……」是做所有人眼裡的好郡王?束手束腳的微笑他也厭倦了。
他看著懷裡的血人,那樣張狂的模樣還在他眼底,其實他想做四哥這樣的人。
現在,他又這樣看著四哥倒在地上。
簡予求向前邁一步,抱住他:「站起來,你這個混蛋為什麼總是倒在地上?打架你打不贏,死了,丟人如斯,現在你還要倒在地上給誰看?丟誰的人?四哥,我要你堂堂正正地站起來,在我前面保護我,永遠不能拋下我。」
傅嘉楚愣怔著,弟弟的眼淚喚醒了他對於臨死當日的記憶,這個美好的像是一尊觀音坐下的童子一樣的弟弟,他的眼淚滑落,拍打在自己的臉上。他連忙站起來,對方也跟著起身,兩人的視線互相交纏。
傅嘉楚身體猛地一顫,這說明什麼?他為什麼心裡很痛,明明他倆當日那麼痛恨對方。「老七,你剛才說,你過去想讓我保護你?」
簡予求:「這你都看不出來?你是我哥哥啊!四哥啊!」
傅嘉楚愣愣地:「你不是想和我爭奪母后的寵愛?你不是故作姿態,讓母后看到你的好,然後對照我的壞?」
簡予求蹙眉無奈:「難道我有了母后就沒了哥哥嗎?哥哥不一直都是哥哥嗎?」
傅嘉楚頭一次開始認真地思考過去。
「……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那麼堅強……」
蕭魚的目光在兩人的面上逡巡,好像有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磁力在兩人身上流轉。
兩個終日鬧個不停的兒子,這是因為穿越到這個世界,要和好了嗎?看上去,也能拯救老四的性格,好棒棒啊!
只是……旁邊的老二為什麼好像很不開心似的。
蕭魚的目光向簡杭看過去,發現簡杭向後挪動了好些步,仿佛又像過去一樣,回復了某種旁觀者的角色。
他是覺得疏離。別人約親近,他反而越疏離。
蕭魚上前兩步,捏了捏他的肩膀。簡杭回頭望向他,她透紅的小臉望著自己,給予他鼓勵。
隨後蕭魚挽著他的手向前走幾步,「老七,見過你二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