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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杭將車開到了巷子口,眼看著蕭魚一個人進了巷子,並不放心。
藏這麼深的一個網吧,多半有些見不得人的背景。他正要轉頭去和簡予求說時,簡予求卻已經跳下了車,朝裡面奔去了。
看表面的樣子,也仿佛簡予求要比他擔心許多。沉穩的羞不付費在爭奪母后寵愛這一項上,似乎不大適用。
簡杭於是也快步跟上,叫來幾個保鏢守在門外,遇到不對勁時隨時破門而入。
他走進去時,恰逢門口前台沒人,而簡予求站在樓梯下方,聽著樓上吵得不可開交。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樓梯,聽到所謂「父皇」的稱呼時,都愣住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後便停下來仔細旁觀。
直到傅嘉楚出現在樓梯口,看到兩人的時候,面色尷尬,又有種被堪破天機的困窘與煩躁。
趙灼也奇怪傅嘉楚怎麼愣在了樓梯口,但外面有點冷,他隨手從衛生間拿了條白毛巾罩在頭上,垂在光著的肩膀上,走出幾步。
看到樓梯上還愣愣地站了兩隻企鵝,口中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挖草?」
兩隻企鵝並不說話,隨後他的耳邊響起一陣心音。
——「那就是我們的父皇?不可能吧?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丟在娛樂圈裡不過爾爾,之前團里十七八個歪瓜裂棗都比他強。」
趙灼:「……」他每天一百個伏地挺身說他沒身材?他每天照鏡子帥暈幾十次說他沒長相?
聲音的來源是那奶白俊秀的男孩兒,趙灼抱臂盯著對方,思索他確實長相上要比自己更勝一籌,但是對方一看便是什麼愛豆偶像之類,一股討人厭的陰柔之氣。這究竟是怎麼樣一個好兒子。
——「竟然這個樣子就出來接待外客,看上去毫無教養。雖然這一世的父皇是名門私生子,但若要按照原計劃拱衛他這樣上去,與現在隆慶集團的總裁徐藍爭奪權力,怕是我想太多。若非親自接到身邊教導幾年,是不可能有任何成就。」
趙灼:「???」毫無教養?他已經夠有教養了好吧,如果果真毫無教養,他早就殺到鎬京對著徐藍口吐蓮花讓她做不成這個ceo了。這好兒子的聲音他過去仿佛聽到過,總是對他居高臨下,品頭論足。明明都是叫自己父皇,怎麼看上去他才是個父皇?而且此人對他家了解還頗深,年紀還頗大,這人當自己爸爸還差不多。不過他畢竟口口聲聲是自己上輩子的兒子,上輩子的兒子反而要親自教導老子,這符合人倫嗎?符合所謂你們古代的三綱五常嗎?不是父子君臣嗎?自己不是應該很得意嗎!
——「我不要母后趙這樣的人,其實若算來,我從小對父皇的記憶就不深,過去母后也為父皇披麻戴孝三年,後來又守了多年的寡,算也是夠了。這一世的父皇應該也有自己的路徑,已經是兩輩子的事了,又何必讓母后非得掛在這一顆歪脖子樹上?」
趙灼:「???」這奶白皮膚的臭小子微微蹙眉撅著嘴,心裡卻在說這麼狠的話。他想讓蕭魚去找誰?蕭魚這是一著不慎,腳踩進了他的泥坑,那便是他的人了,居然說他是歪脖子樹,那是沒有見過他運籌帷幄的模樣。
——「願不願意還得過問母后。若母后執意願意同此人過餘生,我們也不能阻止。雖則父皇實在難堪大任,但我們還是要為了母后,多少接濟一下父皇。眼看父皇只知道和老四這廝勾肩搭背來網吧玩,我們亦不能真指望他什麼。若父皇果真無能,大不了用我們的薪金和資本贍養他們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