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魚於是也同樣把鎬京最好的學校都填了一遍,私心沒有給他填其他城市。這樣他們就能一直在一起啦。
等出了教學樓,蕭魚偶然向那小樹林看了一眼,思忖著那裡的小巷是陛下和她重遇的地點,往後爬沒什麼機會再留念,便讓傅嘉楚跟她過去,讓他幫自己在那裡自拍一張。
蕭魚回憶著那次在這裡遇到痞帥的少年陛下的場景,腦海里又想像著他三十歲穿著古代衣衫龍袍頭戴冠冕那般正經的模樣,對比之下,幾次低著頭笑出聲來。
從小樹林進入小巷後,卻聽傅嘉楚突然說:「母后,這兒可是那群校外混混群毆的地方,我們一般學生不敢來的,咱、咱們也走吧,你看那地上躺著個滿身是血的人……」
蕭魚遠遠地望過去,還真躺著這麼個人,可是她心裡不知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她的腳如奇灌了鉛,怎麼都動不了。
「母后,快走吧,別看了!」傅嘉楚便拉著她往回走。
只是那渾身帶血的人,忽然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在後面虛弱、喘息地叫了聲:「阿魚。」
蕭魚猛地回過頭去,站起來的哪裡是別人,就是陛下啊!
傅嘉楚卻沒看清楚,還拽著蕭魚,「走吧母后,咱們別摻和……」話還沒說完,蕭魚就掙脫他,目光瑩潤顫抖:「不是說,不是說你回公司了嗎?怎麼,怎麼又和人打架……你——」
她猛地愣住,瞳孔緊縮,「你剛剛叫我什麼?」
只見那帶血的面容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因血而變得極度冷俊的眉眼忽地溫柔起來,白皙的脖頸上,喉嚨聳動,他溫聲道:「阿魚,給朕過來。」
***
趙灼在中午時分,就已經接到了消息。
那女人要打她。
也不是第一次,或許是第一百次,每次也沒什麼不同,這些年,他的皮都被這女人打磨出繭子了。
實際上,他早已經和那些經常來打他的人,都有了深厚的關係。
對方站在他面前,各個舉著棒球棍,有人還抄手裡拿著建築工地提拎出來的鋼板,用來裝腔作勢的。
他們這麼說:「這次怎麼的,你一人揍我們十幾個,挨幾棍子我回去匯報呢,還是咱們慘烈點?」
他們收了錢的,亦不能全不出力氣,終歸是要打一場,但怎麼個打法大家好商量。
趙灼冷笑一聲,他已經和過去不同了。他要回去那片他出生的地方,為他死去的父母,為蕭魚掙得一點未來。他也不想再這麼隱姓埋名下去,他要去爭,去搶,去站在最光明之處,讓那個女人知道:他不是私生子,她才是外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