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灼好似看穿了他的意圖,微眯著眼睛掃視他一眼,嚇得傅嘉楚立刻端正坐好。
趙灼將眼睛擺回來,狹長的眼眸溫柔地打量著蕭魚。
她變得像初見時那般,滿麵粉嫩的顏色,臉上也是如雲霞般燦爛,和當初自己死時她蒼白消瘦照顧自己的模樣,已經很不同。
在王府陰暗潮濕的屋子裡,趙灼剛剛穿來,滿身的疼痛,這是剛被人打過。
和現代時一樣,古代他也一樣是個被尊貴的皇后厭煩的罪人,那女人一心想把他打倒,並且在青春期一步步把他逼瘋。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蕭魚捧著一個小食盒出現了,她也被關在這小黑屋裡,一點點餵他吃東西,發現他渾身是傷,也不害怕,一點點幫他擦拭。
他懷著感激的心,在這慘痛中愛上這個女孩,後來竟又驚喜地發現,她竟然也是從自己的世界穿越過來的。
興奮之餘,他開始展露出自己少年的天性。
他訓斥她,逗樂她,調戲她,然後把她堵在牆邊。可是她根本就不鳥自己。
他搜刮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偶像劇橋段用在她身上,想把她留住,甚至都不再裝瘋賣傻,端莊地做起了太子,將她拉到東宮來為自己侍奉筆墨,就這樣她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最後他當了皇帝,一心霸道地將她納為皇后,到頭來她在他身子底下,都念叨著托勒密定理,他是徹底被她打敗了,吻得用力些,動作勇猛些,腹肌更好摸一些,都喚不回這傻丫頭的心意。
她就好像知道自己要回去一樣,對他的興趣總不如做題多,更不如對這後宮的揣摩和爭鬥多。和皇太后面對時,是一個戲癮大發的蕭魚,和自己宮裡那群從來不臨幸的妃子們逗樂時,她比自己還要像是她們的夫君。
最後趙灼找到了自己的定位,為了拿下她,他只好當做個好好老師,教她做題,這樣才讓她轉頭對自己感興趣。
躺在床榻等死的半年裡,趙灼才仿佛感受到了她感情的回饋。
她是在真的擔憂自己,害怕自己離去,那時他很矛盾,既想快一些死,不要給她舔累贅,不要讓她白日裡裝作沒事陪在他身邊,晚上又回去因為想到他會死而哭泣。
到了真的臨死之際,他又不舍她離去,因為他並不知道能不能穿回原來的世界,萬一不能,她卻要跟著回來,該怎麼辦?
他開始說他討厭她。他開始請求她多照顧自己的孩子。他還是疏離她,召見別的妃子。
雖然所有的別的女人在他的病榻前,都只能換來他的一個背影,可也算終究打消了她跟著他去死的心。
他死後,她一定會活得很好吧?做個好母親,和後宮眾人和諧相處,和皇太后不分伯仲。
她還會繼續做題,爭取著成為老太太,死在溫暖的榻上,兒孫成群壽終正寢之後,如果再回來,還能拿個高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