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希反而坦然而高興地想,這樣他有生之年都能請教詢問母后,不用怕自己做不了決定啦!
蕭魚看到兒子這麼豁達也就放心了,而且他穿過來的也不是什麼普通人家,可是娛樂集團的大總裁啊,而且大權就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上,還不像陛下那般需要奪權。再看兒子雖然年紀大,可卻不如同齡的老頭那般滄桑,他保養得算是年輕不少,身體又緊緻健碩有肌肉,再活三四十年看上去也不是問題!
不過總歸是這麼老了,相處起來還有些尷尬。
蕭魚的問題是:到底該誰尊敬誰呢?
眼見母后和自己甫一見面,因為自己的模樣改變多少有些客氣疏離,面對自己的殷情服侍,她幾乎也要和自己對著鞠躬一般。
江大希眼珠一轉,學著剛才母后從私人飛機上出來時,傅嘉楚和簡予求挽著她的模樣,自己也伸手在她胳膊肘挽上去,將白髮蒼蒼的腦袋貼到蕭魚的肩頭。
蕭魚渾身顫抖了一下。
「母后,我現在有個難題懸而未決,可真是要折磨死我了。前幾天我還燒香拜您,請您給我指點迷津來著。」
「燒香?」蕭魚尷尬,「以後就不用燒了,過來問我就是了。」
江大希喜道:「那自然。我給母親安排了住處,您哪兒也別去,就住在我家別墅。傭人和東西一概齊全,您住別的地兒一定沒我這裡方便。公司里的事兒,我樁樁件件都說給您聽怎麼樣?」
公司里的事都說給她聽?蕭魚立刻一個頭比兩個大,「不用了不用了,阿杭已經給我和你的兩個弟弟安排好了,你年紀大需要靜養,再說你家裡家人一大群吧,你的老婆,我的兒媳,你的兒子,我的孫子,還有這些重孫和重孫女要照顧,我去太打擾了。」
江大希一咬牙,果然簡杭就是老二!
這半年和他成了忘年之交,沒想到是因為血緣上的牽連,最後他卻是那大逆之人!
這樣的關係讓他心裡十分複雜,但是母后若走了,他可怎麼辦?過去老二便和他爭這個爭那個,爭到老二將近三十歲,至老二死方休。
直到老二死後,他的心才放鬆了下來,仿佛頭頂懸著的一面鐵錘沒有砸下來,也不用每天早上坐龍椅的時候,看椅子墊上有沒有針。
雖然其實,老二死後,他和後面的三十年彷如生活在漆黑和早亂中沒了念想,沒了比較,沒了骨氣也沒了艱苦卓絕的意志……這些都是後話了,他壓根不想去想。
簡杭若真是老二,那他現在又何必給他這個大逆之人面子?
「母后,您就讓老七和老四去老二家住好了,眼下我真的郵件頭疼腦熱的後宮之事,非得由您幫我來做主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