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她對著四個兒子露出往日的嚴肅:「我說話是不靈了嗎?難不成卸下過去的身份, 你們便打算不尊重我了?」
簡予求搶先一步:「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放心不下您一個人。過去您但凡出門,身後怎麼也要跟幾個侍奉的下人,而且您住的地方都寬敞明亮,豈是現在的多人宿舍可比?」
江大希也跟著道:「是啊姑媽, 乾脆還是不要住在這裡了,這宿舍簡陋的程度,實在慘不忍睹, 大學宿舍不住也罷,您就還住回我家去, 每天早上讓司機送您來便是了。」
傅嘉楚眼睛一轉也說:「不用司機,我就可以送乾媽過來嘛。而且我一看就像是本校學生,可以護送母后一直到教室!」順便還能和電影學院的妹子們搭搭眼, 一舉兩得!
舍友們看得眼睛發紅:這都要爭?
幾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蕭魚的目光偷偷掃過所有舍友的臉,她們都既驚奇又尷尬,眼裡還掛著一絲羨慕,氣氛相當詭異。
兒子們吵吵嚷嚷,只有簡杭沉默地看著他們在喧鬧。蕭魚窘得嘴唇發白,她看了看自己成熟穩重的二兒子,捏了捏他的胳膊求助:「阿杭,幫母后一把。」
簡杭在她的觸碰下臉微微一熱,他有些激動,因為母后對他的態度與其他兄弟不同。
這或許就是偏愛吧。
自從和母后解開了心結,自己又一直站在母后的身側幫助她,所以果然,也得到了偏愛吧?
他的胸腔里有一股熱血在涌動,喉嚨動了動,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沉聲道:「你們幾個都出去吧。再不出去,我就叫保鏢進來了。」
老七和老四這幾天一直住在簡杭家裡,對他深思熟慮、成熟穩重的言行油然而生出了一種崇敬感,相比老大,他現在更像他們的兄長,所以聽到他這麼說,他們就自然而然地閉上了嘴巴。
反倒是旁邊的老大,白髮已經漸生,一把年紀居然被不到三十歲的二弟這麼一喊,明顯感覺到威嚴掃地。他是什麼人?他是一代帝王啊!誰敢吼他?
穿過來後,老二便一直在與自己爭。接母后回家,要同他爭;拍賣會送母后禮物,要同他爭;甚至於到了現在,還要忤逆他的意思,來博取母后的歡心。這邊廂再聯想起這個大逆不道的二弟當初舉著長劍帶著兵馬衝進自己的大殿,若不是母后護住,自己險些就被殺了。
一想到這些,他冷笑了一聲,用老年人的睥睨姿態掃視他一眼:「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喧囂?」
侯小溪等人面面相覷,確實哈,這麼一個大佬老頭,被三十歲的晚輩訓斥威脅,誰能忍?
「現代社會人人平等。我只是就事論事。」簡杭也絲毫不退讓,冷淡地說。自從穿來後,他忍了太多。一切都是為了母后,現在也是為了母后。
「你說什麼?」
「我說不要打擾母后了,這裡是女生宿舍。」
簡杭直接出去了。如果一定要發生爭吵,他不願意蕭魚在舍友們面前被看笑話。
江大希忍著怒氣,沒有在蕭魚面前發作。
蕭魚原本臉上越來越掛不住了,就想提著兒子們的耳朵把他們扔出去。現在老二帶頭出去,老大跟著也怒氣沖沖地走了,剩下兩個小兒子也在滿屋子灼灼的目光中退了出去,一個笑容滿面嘻嘻嘿嘿說回頭加她們微信,一個戴上兜帽以免被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