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的甚至有些怪異,給顧千樹一種自己進入了死城的錯覺。
馬車停下,雲亭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尊上,您是否要在這裡住下?”
顧千樹掀開車簾,看到了這座位於大漠邊境的小鎮。
泥土砌成的低矮房屋,粗糙石板鋪成的道路,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簡陋,顧千樹沉默片刻後從嘴裡吐出一個字“嗯。”
雲亭聞聲應下,驅趕著馬車停在了這小鎮裡的唯一一個客棧外面。
俗話說的好,在江湖遊歷,最不能惹的有三種人,老人,小孩,和女人,這三種人本該都是弱者,可若是在江湖上也能活的很好,那便是說明了他們有著常人所沒有的保命手段。
顧千樹掀開車簾,緩緩的從馬車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一柄jīng致的長劍,整個人看起來都和這座底色灰暗的小鎮格格不入。
顧千樹步子極穩,漂亮的白色短靴踏在布滿了塵土的地面上,沒有掀起一點灰塵,這具身體已經習慣了以這樣的方式行走,這種看似鬆懈實則警惕的方式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突襲的敵人。
眼前的客棧門口掛著一張布滿了灰塵的帘子,帘子上繡著一隻猙獰的怪shòu,此時有微風拂過,將帘子掀起一角,勉qiáng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色。
顧千樹的臉色突然一變:“誰?”
作者有話要說:顧千樹之所以不殺了採花賊是因為他芯子其實是個現代人啊……殺人哪有那麼容易呢0 0
第7章 採花賊不都是好人
江湖上從來不會缺死人。
被利器殺死的,被毒藥毒死的,疾病纏身而死的,種類之多已經完全可以讓多年行走江湖的人完全對此毫無反應。
顧千樹身體原本的主人幾乎沒有江湖經歷,甚至沒怎麼見過死人,因而在顧千樹的記憶里,並沒有出現過什麼形狀太過猙獰的屍體,他印象中的顧麟堂,因為潔癖甚至連血都很少沾染。
有的人天生就是殺手,血腥的場面只會讓他沸騰——原本的鏡城之主,顧麟堂就是這樣的人。
但顧千樹作為一個從現代穿過去,連jī都沒殺過的二十一世界好青年,在從飄起的帘子一角看到裡面的場景時,幾乎要在第一時間把胃裡的所有東西都給吐出來了。萬幸的是這具身體素質過硬,顧千樹硬生生的把到了喉嚨口的東西咽了下去——這他媽的要是吐出來,他就丟臉丟大發了!
站在顧千樹身邊的雲亭完全不知道他主上此刻正在經歷怎樣的煎熬,他也聞到了幾乎是一瞬間突然冒出的血腥味,於是急忙低聲道:“尊上,輕容屬下先進去查看。”
“……”顧千樹閉著嘴巴,默默的點了點頭。
接著雲亭就帶著兩個人走了進去,片刻之後才從裡面出來:“尊上……裡面的人都死了。”
哦,都死了啊——什麼??都死了??顧千樹臉上保持著面無表qíng,心裡已經開始瘋狂的咆哮——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是沒有人權的,死了這麼多人要是放在現代是多麼嚴重的群體xing事件啊啊啊啊,哪裡像現在——警察叔叔我好想你啊!!
如果有選擇,顧千樹是很不想進去的,但他沒有選擇,顧麟堂的個xing大家都清楚,若是他此刻退縮了,必定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於是顧千樹保持著那副模樣,緩步踏入了客棧之內。
客棧之內,已經是一片láng藉,破碎的肢體和橫流的鮮血讓整個客棧看起來簡直就如同修羅場,還未進到屋子裡顧千樹就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而進來之後血腥更是弄的讓顧千樹想捂鼻子。
捂鼻子可不是高貴冷艷的顧麟堂該做的事,顧千樹只好又忍住了。
有人在他的面前故意殺人,這擺明了是在挑釁,如此濃重的血腥味以顧千樹的嗅覺百米開外就能聞到,可是只有當他靠近客棧之後,這個味道才突然出現的,也就是說——有人隔著一張帘子,把客棧里的所有人都給殺了。
“……”想到這裡,顧千樹的表qíng冷了下來,事實上他這張面癱臉是很難做出表qíng的,無非是嘴角彎了多少角度的問題,也只有雲亭這樣跟了他幾十年的下屬才能明白他到底在表露什麼qíng緒。
當今江湖之上,敢如此調戲顧千樹的人已經不多了,顧千樹很快就相到了一個人——昨天晚上來襲擊他的採花賊,尹成雙。
尹成雙這個採花賊在江湖上的名號是非常糟糕的,他可不是什麼有節cao的風流làng子,只要被他採過的美人,幾乎個個都會被廢掉,而若是有人碰上他採花想要打抱不平,也通常會落得一個被閹割的下場。
就是這樣一個採花賊,卻偏偏長了一副正人君子的長相,還有著奇高的輕功,不得不讓人感嘆老天無眼,而這次他在顧千樹身上失手,現在這幕慘劇倒有些像是宣戰的味道。
滿地破碎的肢體讓人覺的十分的不適,顧千樹目光在客棧之內逡巡片刻,很快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尹成雙gān的。
顧千樹在客棧內一根樑柱上面,看到了一個全身赤luǒ的少女被釘在上面,她的四肢都被力氣牢牢的cha在樑柱上,漂亮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而在她腦袋的正上方,用鮮血畫著兩隻簡筆鴛鴦——這正是尹成雙的標誌。
少女的身體還在微微的抽搐,看得出還有氣息,顧千樹猶豫片刻,還是示意雲亭將她救了下來。事實上以顧麟堂的xing格是絕對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的,但顧千樹不是完全的顧麟堂,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少女在他眼前死掉,況且這場無妄之災和他有些關係。
“啊……”被拔下cha丨在身上的利器的時候,少女發出了微弱的呻丨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