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扯了扯嘴角,說:「我畢竟是後娘,她能跟我親嗎?還有曦兒頭年冬插足到她跟康王世子之間……她翻身以後會不會跟我們翻舊帳?」
像這種話,徐氏說過不止一次,馮慶余總覺得她是杞人憂天。
你沒刻薄她你怕什麼?
再說馮曦跟裴澤這事,當時對馮念興許有些傷害,可是往長遠看,她們姐妹兩個都有了好歸宿,一個進宮做了皇上的女人,一個將會成為王府世子妃,已經皆大歡喜了還有什麼舊帳可翻?
「不管怎麼說,昭儀娘娘都是我們馮家人,我們要更進一步離不開她的幫助,同樣的,她要想地位穩固也少不了我們支持。整個馮家跟昭儀娘娘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她又不傻,怎會將船鑿沉?」
徐氏不知道要怎麼說才能讓老爺明白,馮念興許不會對馮家其他人怎樣,可她未必會放過繼母以及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又覺得以老爺的聰明才智應該想得到,或許只是不在意罷了。
馮慶余沒太多時間給她,待馮慶余離開之後,房裡只剩下繼夫人徐氏及她兒子馮俊。
馮俊也想開溜,沒來得及就被徐氏叫住:「以後娘跟你爹說話,你得幫著娘講知不知道?馮念就算再得寵,她跟咱不一條心有什麼用?你當她是大姐,她沒當你是兄弟,俊兒你記住,馮曦跟馮妧才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對咱們來說,靠得住的唯有她倆。」
對親娘這說法,馮俊不以為然。
徐氏拍他一把:「娘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聽見了……可我覺得爹說的更有道理,誰家都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誰說不是一個娘生的就沒法相處?我是府上嫡子,跟大姐姐之間又沒罅隙,料想她應該會幫我的。」
馮俊再不想聽親娘扯掰這些,說完他就溜了,留下徐氏滿身頹然待在屋裡。
她不明白兒子為何這麼樂觀?
馮念從前沒生過事端,那是因為她沒本事,翻身之後她能不打擊報復?
這種時候最應該將老爺籠絡過來,讓老爺想法子給她施壓,結果俊兒跟沒腦子似的,丁點危機感也沒有,還跟著做白日夢。
看著傻兒子馮氏心苦,面對女兒更是頭疼。
馮曦瞧著安安靜靜,實際非常要強,尤其愛跟馮念較勁。本來搶走康王世子是再美妙不過的事,結果沒高興幾個月,馮念進宮去得了寵,從那以後,曦兒就抱怨起來。
不服氣,又擔心馮念真的一飛沖天登上嬪位妃位,還不滿意裴澤那邊。
有些男人就是賤。
他明明已經做了選擇,聽說以前相好的找了下家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又開始懷念,甚至於暗自後悔,再一次將兩人放一起對比,並懷疑自己是否做了錯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