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念覺得人沒來僅僅是因為知道進宮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馮曦以前興許是有些喜歡他的,可是自從裴澤被貶為庶民,他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可以談感情的空間了。
事實也是如此。
這段時間他們兩親家鬧了好幾回,徐氏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女兒嫁個庶民,她希望裴澤識趣。裴澤整天失魂落魄的,他沒表態,可他母親楊氏說了,只要馮曦有口氣在就必須進裴家門,不然要去告他們。
馮曦知道以後跟徐氏哭,威脅要自盡,徐氏只得將她穩住,自個兒找老爺商量。
早說過,馮慶余心裡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前程,其次是子嗣,往後才是夫人跟女兒。
啥事沒有的時候他樂意寵著馮曦,現在出了這個問題,沒辦法解決,那怎麼著?還能等著裴澤去告?他臉面跟前程還要不要?思來想去只能賠個女兒。
徐氏去找馮慶余商量,馮慶余說:「這事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不要再費心思,讓裴家擇個黃道吉日咱們發嫁。」
徐氏好像被掐著脖子的雞,嗓子都叫破了:「老爺!您胡說什麼啊老爺!那是曦兒,咱們的寶貝女兒,咱們從小疼到大的!」
「你說這些都沒用,當初你們看上他,極力想要促成,還去求了太后賜婚,現在她說不嫁就不嫁,你們把宮裡的賜婚旨意當什麼了?還是你以為我堂堂吏部尚書,這種麻煩隨便都能擺平?就我,擱外頭是個人物,在太后眼裡算什麼東西?今兒個我藐視皇家,宮裡把我收拾了還愁找不到人來繼任這位置?」
馮慶余難得說這麼大一段,他道:「我告訴你,現在擺在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麼你備上嫁妝高高興興將人送出門去,要麼你就悔婚,背上個藐視皇家的罪名,拖著全家一起完蛋。」
徐氏心裡那根弦兒繃斷了,她腿一軟,退了一步整個失魂落魄的坐到旁邊椅子上。
起先人恍恍惚惚,不多會兒就哭起來。
「曦兒是咱們第一個孩子,她那麼好,為什麼偏要遭遇這種事?」
「你別說了……」
「老爺您怎麼能這樣冷酷無情呢?您就不心痛嗎?」
「讓你別說了,說這些有什麼用?該勸就勸著,嫁妝趕緊準備上。」
徐氏說她很早以前就在給女兒攢嫁妝。
馮慶餘一聽,說之前準備那些不成:「陪嫁帶多少也有規矩,本來是進王府做世子妃,備那麼多合情合理,現在裴澤不是世子,他全家都被貶為庶民,還帶那麼多哪說得過去?」
「還要嫁過去已經夠委屈咱們女兒,又不讓帶多少嫁妝,曦兒她往後可怎麼過?」
「庶民家中本就需不著那些,你給把四季衣物首飾頭面家具器物備上,再給三五千兩銀子就綽綽有餘,之前準備那些留著以後給妧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