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心裡是堵,也有比她更堵的,就是徐氏。
因為老爺的固執,徐氏煩透了心。明明各位夫人都跟她觀點一致,大家都告訴他那是馮念,他總覺得不是,還說那些只見過一兩次的真能記得那麼清楚?她們說的怎麼作數?
「那你去問問裴澤父子,十月初七他們在御前見過娘娘不是嗎?」
對哦。
他們當時就見過,怎麼沒覺得有問題呢?
揣著這樣的疑問,馮慶余使人跑了一趟,喊來裴澤,在見面之後也顧不上寒暄,直截了當的問:「你在宮裡是不是見過熹嬪?」
沒想到他會問起這事,但裴澤還是點點頭:「見過。」
「你那會兒見到她是什麼感覺?」
「晚輩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說你感覺她變化大嗎?」
裴澤仔細回想了一下,告訴他:「是長開了很多,各方面都比以前更好,整體看起來變化頗大,料想是宮裡的水土養人。」
「這麼說你也覺得她就是馮念?」
「那不然還能是其他人?」
因為全家都被貶為庶民,他們覺得沒面子很少出門,跟以前的親戚朋友也斷得差不多了,就導致馮慶余鬧了這麼大個事,裴澤一家還不清楚。
這時候他知道了,馮慶余說自己在除夕宮宴上見到熹嬪,雖然能看到一點女兒的影子,但是差別太大太大:「要是八九年不見,她變成那樣還勉強說得過去,才八九個月怎麼可能?我怎麼也不相信。」
徐氏聽說裴澤到了,她走出來就聽到這話。
敢情老爺還不是完全沒認出,是覺得變化大了不可能?
徐氏回想了一下,心說這有什麼不可能?與此同時,裴澤也想到一種可能:「您說是除夕宮宴,娘娘們總要盛裝出席,變化太大是不是因為她點了妝?」
「點妝?畫個眉毛抹點胭脂就能變成那樣?」
裴澤其實不想詳說,可是馮慶余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沒奈何,只得提起上上年春,馮念到康王府做客,跟他一起去賞過桃花,那會兒為了應景她就點過桃花妝,也特別好看,跟平時很是不同。
「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她在家裡從沒有過。」
「是不敢有。她凡事不出頭,日子都不好過,張揚起來還能有好下場?不得讓繼母隨意發嫁了?就因為您一點兒不在乎長女,即便我喜歡她都不敢提,提出來家裡也不會同意……您稍微對她上點心都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現在她一定痛恨我,你們馮家也差不多,你從前對她不起,還以為她飛上枝頭了會不計前嫌心向馮家?做什麼美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