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念覺得可以賭一把,試著扔個坦白從寬看看。
又想到坦白從寬這技能冷卻時間超長,每個月只能用一回,平時她寧可放那兒做保命符輕易不願意動,這會兒她也沒直接甩,打算先用聲甲天下試試看。
因為開過西子捧心,人其實還在虛弱狀態,也顧不得了。
馮念蹲下去,就蹲在那宮女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其實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今兒個你陪謝昭儀出去,你扶著她就得盡到看路以及提醒她的責任,因你失職使得謝昭儀踩滑了摔下去,又因你那重重一壓,她本來頂多是提前發動,現在變成一屍兩命。都是你呀,你為什麼這麼做?你不怕她來找你?她會來找你的,就今天晚上她會來找你的,你跑不了。」
聲甲天下這技能太厲害了,不管你說什麼,都能使人進入語境裡,輕輕鬆鬆就說到她心坎上去。
其他人聽了都感覺心裡發毛,明明已經開春了,他們總覺得屋裡冷嗖嗖的,甚至感覺謝昭儀好像真的在,就在這屋,一身是血死死盯著害了她的人。
清白的都受不了這種嚇,別說虧心的。
那宮女一個頂不住就說了。
她說:「不是我,要害你的不是我啊娘娘。我沒辦法我缺錢我需要錢,她說可以給我一大筆錢,事後可能受點皮肉之苦但肯定能保住命會送我出宮,她給了我三百兩銀票,我收了錢。我只是把人引到那邊去,故意岔開話題讓您注意不到腳下,其他都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都沒想到真的是她,也沒想到竟然能撬開她口。
皇上上前一大步,居高臨下問她:「誰給你錢?」
那宮女又不說話了。
還是馮念上去問的,她儘量和緩的說:「你害了謝昭儀害了她腹中孩子,那是個男胎,生下來該是七皇子的,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你還要包庇這背後的人?你要自己扛嗎?你扛得起嗎?」
這宮女弄錢就是為家裡,聽到這話能扛得住?
她當場哭了,一邊哭,一邊伸手指向上面蘇妃娘娘的方向,說是昭陽宮的芳宜,芳宜找她的。
蘇妃從頭到尾沒說一句,生怕被牽連進去,她今兒個純粹是吃瓜的,誰知道呢,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看以前的種種就知道,蘇妃啊,就是個拼爹的傻大姐,聽到這話她能坐得住?
她蹭一下就站起來,柳眉倒豎斥罵道:「髒水潑到本宮身上來了,我看你活膩了吧!皇上您可千萬別信她的,哪有這麼老實的犯人熹嬪問一句她就答一句?這不是一早就串通好的?剛才臣妾還道熹嬪可憐,莫名其妙被牽連進這種事裡,她可憐什麼啊!她這是安了心要害我來的!什麼仇什麼怨?」
蘇妃看向皇上,與此同時馮念也楚楚可憐瞧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