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宮女上位,知道規矩的,承寵之後立刻趕到長禧宮來跟貴妃娘娘請安。
馮念剛才水了波群,看跟前跪著人了,問:「姓什麼?」
「回娘娘話, 婢妾姓張,弓長張。」
「站起來給本宮瞧瞧。」
哪怕聽說熹貴妃性子好, 你不招惹她鮮少主動與人為難,可到底是宮裡身份最高的貴妃娘娘,她作為宮女受寵幸才被冊封的貴人, 心裡能不忐忑?
看她明明很緊張, 還得裝作鎮定的樣子, 遵從指令站起來, 馮念沒忍住笑了。
瑞珠捧花茶過來, 瞧見這一幕,好奇問道:「娘娘笑什麼?」
「想起頭年春,本宮才封了美人,那時身份還不夠讓皇上過來看我, 太監通知侍寢,我沐浴更衣被人抬到皇上寢宮,次日清晨也是這樣到昭陽宮去請安。當時也有些提心弔膽的,卻沒緊張到你這地步,在張貴人眼裡本宮有那麼嚇人?」
「婢妾沒想過會有今日,所以才……娘娘恕罪。」
「你又沒犯事要本宮恕什麼罪啊?」
「是婢妾說錯了。」
一般來說,大選進宮來的多少都有一點傲氣,也就宮女出身的才能這麼卑微。看她這麼謹小慎微,馮念也不扯那些有的沒了,走流程敲打了幾句。
「你該知道,若不是前頭那事,你甚至到不了御前,更不要提承寵。既然得到侍奉皇上的機會,就盡好本分。沒事不必來我長禧宮,哪怕有事,先跟你宮裡主位娘娘說。你昨個兒剛才承寵,本宮就不留人了,回去歇著。」
張貴人答應好,低頭退到殿外,領著派給她的宮女出去以後才鬆了口氣。
「貴妃娘娘沒為難您吧。」
「那可是熹貴妃,連蘇妃跟福嬪都容得下,能容不下我?如我跟俞貴人這樣的,再來三個五個對她也沒任何威脅,皇上不過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拿清粥小菜換口味罷了。」
能從宮女變成貴人小主,她已經很知足了。
想到皇上昨晚提出要看她腳,看過也沒很喜歡的樣子,他說什麼來著?是比小腳順眼些,也不是多好看吶……
同樣的事若發生在麗妃或者蘇妃身上,人氣都氣死了,張貴人因為出身太低,皇上怎麼說她都不敢有看法。
其實宮裡多數人就是這樣,如馮念那般才是異類。
清早張貴人來請安,下午又太監過來傳話說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請娘娘看好時辰準備上。跟裴乾一年多,馮念已經把他進後宮的時辰拿捏得非常好,剛收拾妥,人就來了。
這個季節天還是很熱的,哪怕給人抬過來都難免要出汗,直到進入長禧宮,摟上貴妃的腰,又摸上她手。
「不管多少次,朕都要說心肝你真是個寶,朕過來路上還心浮氣躁的,挨著你就靜下來了。」
裴乾往美人榻上一坐,想把人抱進懷裡,馮念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