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順尋思著皇上想知道貴妃娘娘搗鼓了什麼簡單啊, 查一查清清楚楚。
偏狗皇帝難伺候,不讓人查, 他要聽貴妃說。
「懷孕」的男人不容易啊,要哄的。
馮念接到小趙子的明示,順便讓他帶了個話。小趙子回去告訴裴乾:「今兒個貴妃娘娘同奴才問起,問皇上在忙什麼,奴才聽那個話, 娘娘該是想您了。」
剛才賭氣看了半沓奏摺的某人聽到這話,滿意了點。
他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了一下內心的高興, 問:「貴妃真這麼說了?說想朕?」
「是的吧。」
裴乾心下狐疑:「你這不確定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娘娘問奴才您最近念叨誰多,還、還說……」
「還說什麼?」
「奴才不敢講。」
吸氣,呼氣。再吸氣, 再呼氣。
裴乾深呼吸了兩遍, 感覺可以了, 讓他放心大膽說。「貴妃是什麼性子朕還不清楚嗎?她是不是又把醋罈打翻了?」
「……娘娘說您有了新寵放心說就是, 需不著藏著掖著, 都進宮兩年了誰還不知道您呢?她說她已經從敏妃麗妃蘇妃娘娘那裡學到很多,哪怕跟您之間愛情破滅了,還有同其他宮各位娘娘的偉大友誼。貴妃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您慢慢召幸新人, 她不生氣,她約了其他娘娘秉燭夜話,讓您也不用擔心。」
這個話,聽著有點似曾相識。
裴乾皺起眉想了想,然後他想起來了!去年中秋的時候貴妃拿他激勵各宮妃嬪,說誰在宮宴上的才藝表演拔得頭籌就能得到侍寢機會。那會兒裴乾特別不滿,氣她拿自己當獎勵,讓貴妃有本事獎勵自己,她當真聽進去只差一點就照辦了……
那次就差點氣死裴乾,現在又來個秉燭夜話???
奏摺是看不下去了,裴乾帶著人殺去長禧宮,打算好好說說貴妃,過去撞見福嬪在那邊,還抱了五公主去給貴妃看。
貴妃低頭看著福嬪懷裡的小女娃,笑得可好看了。
咳。
好看歸好看,裴乾還記得他是來做什麼,直接吩咐福嬪退下,自己坐到馮念對面去,老大不高興瞅著他。
馮念一派淡定,該吃水果吃水果,該用點心用點心。
好哇這個貴妃脾氣這麼大!朕都來了她還不搭理人!她再不搭理人朕就只能主動搭理她了……「你不是想朕了嗎?朕都過來又不說話,你這是仗孕生事恃寵而驕!」
馮念剛才咬了一口核桃糕,聽到這話,把手裡啃瘸那塊放下,站起來走到裴乾跟前去,故意往前挺了挺她懷著六七個月的肚皮:「我就仗著懷孕作天作地了你怎麼著吧,我給你老裴家懷個崽子容易不?我吃了多少苦?還不能囂張一下?再說,哪個說我想你了?你心裡惦記著這個宮那個宮的我還想你,我賤不賤呢?」
聽聽這話!
可不就是潑了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