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看到產房裡面的情況,在外邊聽著就感覺很痛的樣子。
現在他已經不奢求天上二位大發善心把同甘共苦撤了,只想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次日,皇帝召來太醫,問有沒有一種湯藥,服下後能緩解人的痛苦。
太醫說有:麻沸湯。
裴乾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太醫又道:「病患痛苦至極忍不下去的時候,有些大夫會給用,這個只可偶爾為之,經常用不是很好。」
裴乾心說朕也沒打算經常用,能撐過生孩子那一下就夠了。
得知世上有這種好藥,裴乾感覺自己舒服了點,他讓太醫把麻沸湯需要的藥材準備齊活,搭上七月之後最好天天熬著:「朕需要的時候,你得立刻送來。」
太醫聽得糊塗:「皇上不舒服嗎?竟打算用這個。」
「你別問,你照朕說的辦。」
裴乾也知道,用湯藥作弊有點冒犯天上的岳父母。他現在沒想著一定要用,就是覺得朕先準備上,回頭要是還行就忍,實在忍不住了就顧不得什麼冒不冒犯,保命優先,有問題也等事後再說吧。
皇帝和太醫之間發生了巨大的誤會,這時候誰都沒意識到。
怎麼說呢?
在皇帝心裡麻沸湯應該是那種服下後能讓人無知無覺昏睡過去的湯藥。其實這種口服的麻藥效果相當有限,他指望靠這實現全麻等於做夢。大概能稍微緩解一點,考慮到生孩子那個疼痛級別,真把自己麻了也夠嗆。
裴乾不知道,無知總是快樂的。
再說裴珝,聽裴琰說了那些之後,他心就懸著,一直在等父皇發難,結果就是沒等到。
知道那一刀要落下來,提心弔膽等待的過程是最痛苦的。裴珝就活生生的把自己給折騰病了,然而他父皇滿腦子都是「生個孩子這麼痛朕怎麼辦」,早已經把那回事拋到一邊去,不經人提醒都想不起來。
本來馮念應該提醒他的,馮念也忘了。
大皇子白白受了場驚嚇,病癒之後人都清減了一圈,從前的衣裳穿上身都空蕩不少。
這都是為美艷小媽掉的肉,他小媽卻不知情。
月份越來越大,馮念經常感覺不適,挺起的肚子是個負擔,側臥時稍稍好些,站起來總感覺要托不住。有時候腰和恥骨會感覺到痛,隨著月份增大,疼痛還更明顯。
馮念其實蠻能忍的,想著要生孩子誰都得過這關,她就沒了抱怨。
她沒有,裴乾有很多。
以前他可以在御書房坐一整天,現在時不時就痛起來,那種痛他以前沒體驗過,說不上來的滋味,真要講就是再再再也不想讓貴妃懷孕,懷這一個他都快不行。
裴乾獨自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除了跟馮念獨處時,無人可以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