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念坐那兒看人解石,看得正興起,聽了這話順口回問她:「為什麼事?要是請安就算了你讓她回去。」
「好像有點事情。」
「她有事啊?本宮也有事,讓她等著。」
旁邊有個小宮女插了句嘴:「她回頭別說咱們娘娘刻薄她?人好像還沒出月子吧?」
陳嬤嬤一個眼刀扎去:「哪個讓她來了?她過來咱們娘娘就得好茶好水的招呼?到底哪個是貴妃?」
小宮女縮了縮脖子:「奴婢是擔心, 恐怕娘娘又讓她抹黑了。」
馮念看看她,又看看陳嬤嬤:「少說兩句, 別掃興了。」
她催吉祥幾個加把勁兒,把裹著玉料的石殼擦掉。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原石被成功開了道窗, 玉料露出臉來, 那是一片濃艷的綠, 瞧著富貴至極。馮念又瞅了會兒, 看他們擦出一大片來, 估摸這塊不會小,才站起身往房裡走,同時交代伺候的:「把潘貴人帶起來吧。」
潘貴人已經等了兩三刻鐘,都快等不住了, 總算被放進去。
這一進去,就看到屋裡的奢華景象,內務府怕是把一切最好的都搬到這邊來了,她們每日有定量供應的新鮮果子在貴妃這裡用盤裝,碼得跟小山一樣。
潘貴人看房裡陳設的時候,馮念在看她。
「你生完還沒三十日,就跑出來沒問題?到底是什麼要緊事讓你非得趕來求見本宮?」
「是為八皇子的事。」
馮念表情都淡了些許:「早先你宮裡的求到本宮跟前,本宮破例管了回閒事跟皇上提了,結果你不滿意又是一番折騰,皇上又給換了個,怎麼你還有看法?」
潘貴人心說要是你兒子叫裴玽你沒意見?
這話不敢講,她把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說:「最早皇上給八皇子取名做裴玩,婢妾是有些擔心,也還是接受了。是底下人自以為是,為了向我邀功才跑到娘娘這裡說那些話,她以為娘娘心地善良一定會幫忙想改個更好的讓我高興才這樣,可沒想到弄巧成拙。」
馮念覺得這個弄巧成拙用得很妙。
潘貴人該不是覺得裴玽還不如裴玩,這麼說以求退回最初吧?
就不說在名字上這麼較真對不對,旨意下了一遍兩遍還要改?不怕挨罵倒是自己去說啊。馮念尋思著是不是這兩年後宮過於太平,讓新來的以為高位妃嬪真是吃齋念佛好說話的。
「聽明白了,你是不甘心被下面伺候的坑成這樣,想讓本宮替你換個人?」
潘貴人:???
「不是啊。」
「不是?不是你找我做什麼?總不是想讓本宮替八皇子把名字改回去吧?這人是你給皇上生的,本宮是貴妃不假,沒聽說貴妃還得管皇子叫什麼名。前頭你宮裡的跟我訴苦,說你擔心八皇子隨了他的名長成個貪玩好耍的,本宮已經替你說過一回了,怎麼這事還沒完,還再一再二的來?」
潘貴人紅著眼解釋道:「婢妾只希望八皇子有個正常一點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