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念自認為自己沒太多政治嗅覺,也沒有治理國家的才幹,但她畢竟在後世接受過先進思想的教育,在很多事情上她的看法天然的跟其他人不同。
就拿為大德學院募捐的事來說。
裴乾乍一下想到的都是錢有富餘就擴大規模,去幫助更多人。法希爾聽說以後的直覺反應和裴乾差不多,馮念就告訴他學院和人一樣,如果總要別人送錢去他才能存在,那關門是遲早的,畢竟有幾個人高興年年給它送錢呢?
說得很通俗,仔細想想真的很有道理。
法希爾問她,如果國家在很多方面都不好,要讓它變好應該先做什麼?
「先讓人不餓肚子,這是最重要的,之後才要考慮教育以及其他方面。教育非常重要,為君者很多都存在一種錯覺,認為百姓愚昧更方便操控。但這是把雙刃劍,人們能被你操控的同時也可能被別人利用,同時愚昧會拖累國家的發展……」
馮念本來只是隨便說說,但是法希爾太好學了,每次聽到都會順著問下去問很多。
這人又很會捧場,總之就是那種會給老師很多成就感的學生,馮念一不注意就被他套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年輕人,有問題去問你爹,纏著本宮作甚?」
這句年輕人給法希爾聽懵了。
他眨眨眼。
「我聽說娘娘才二十,堪堪比我大兩歲而已。」
是哦,可能因為死過一回,加上又生了崽崽,馮念總感覺她和小伙子差了輩分。
「總之你別問我了,我只是個一心想要混日子的女人,做什麼要天天和你討論家國大事。」
法希爾也不知道該佩服還是唾棄梁國皇帝。
這樣的女人也讓他得到手了,得到手也沒有非常珍惜的樣子,養著妃嬪無數,沒幾時來。
「您為什麼會喜歡梁皇陛下呢?」
「因為他有天下第一的權勢,當他的皇后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不需要給任何人低頭。」
「是這樣啊。」
這下輪到馮念好奇問他了:「你不唾棄?」
坐在對面的法希爾用手支著腦袋盯著她說:「就像有人喜歡美,有人喜歡錢,你喜歡權勢地位也憑本事爭取到了,這不是很感人嗎?」
這幾句說著還像話,他忽然又嘆息起來,滿是遺憾的樣子。
問他又在嘆什麼氣,他可惜道:「本來以為您會有其他說法,例如說因為梁皇陛下對您好,您像那樣說了,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說他其實不好啊。」
「……是誰發誓說沒打壞主意了?」
法希爾雙眼亮晶晶的,說這不是壞主意,是真心的,絕對是真心的。「我覺得和您一起特別高興,可我之後還得回家鄉,回去就不能再和您說話了,所以我想帶您一起。」
劉楚玉:「我喜歡他,他太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