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乾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對兄妹。
當哥的說話做事嚇死個人,當妹的天塌了也不變色啊,夠淡定的。
裴乾就沒這素質,他不知道那些的時候還好,自從知道大舅哥外出行走也愛用趙政這個名字,他心裡就跟貓抓似的,痒痒得很。
痒痒了兩天,京城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求救書,清萊國王親手寫的,大概就是王室危了,特向梁國求助,只要梁皇願意出手解救他們甘願歸附,將來年年上貢。
清萊國王都這麼說,大臣們覺得可以干啊!
大梁兵強馬壯,幫他一把也不會有很大損耗,就當是練兵,軍費可以等戰事結束以後再和他們清算,他敢不給把那地方一占就完事了。
底下變著法勸,都知道皇上不願動武,但這次情況不一樣啊,那邊都已經打得兩敗俱傷了去就是撿漏,好處白得。
「是啊,皇上,咱們大梁與清萊國睦鄰友好,如今鄰國有難求助於咱,坐視不理未免太讓人寒心,給周邊其他國家看了誰還樂意向咱們上貢?」
「咱們也有很多年沒興過兵戈,應該拉出去練一練,兵不練不強。」
底下跪了一片,滿是期待看著裴乾。
裴乾心說假如南邊那個不是他大舅哥,他也願意幫幫忙把人剿了,正好去撿漏是一方面。還有就是這個大秦軍喊的口號,他們奪得江山以後跟著就要搞男女平等,讓女子也能讀書也能學工學徒甚至入仕當官封侯拜相……這是個麻煩。
只要此趙政非彼趙政,清萊國又是有償求救,他當然願意幫忙。
「你們退下吧,朕要想想。」
說是想想,他隨後去到長禧宮,問皇后聯繫了嗎?
馮念笑道:「臣妾已經問過了,那確實是我哥哥,哥哥一路往南去到那邊,發現清萊王室不好,百姓生活困苦,便想解救他們,不想事情越搞越大,稀里糊塗就這樣了……要臣妾說這樣也挺好,那邊都讓哥哥打下來,咱們再也不用擔心它圖謀不軌了。」
裴乾:……嗚。
看他臉色有點奇怪,馮念又問:「皇上不高興嗎?」
裴乾一拍大腿:「朕當然不高興了!皇后你不知道,清萊國王親手寫了求救信,只要朕幫他平叛,他不光給報軍費,往後俯首稱臣年年孝敬。你說那個趙政他就是內兄,朕虧大了!」
一時間馮念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
早先讓他自己去打,他不願意。
現在有人出錢請,他欣然採納了。
說到底不就是摳?
幫人打是白賺,自己打輸了虧,贏了把那地兒占下來他覺得也不賺,重建要錢要人太麻煩了。讓清萊國向大梁低頭年年上貢就很好,麻煩事都是清萊王室的,梁國白拿孝敬。裴乾這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可惜南邊帶頭起義的他惹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