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南下之後,娘每年都讓人給你捎東西去。他呢?他年年派人運煤來也沒給我捎過啥……姑且不提這個,當初他那麼詆毀我娘,我發了誓要你們這些跪下給我娘道歉,他至今連個賠罪的話都沒說過還要我跟他父女情深?哪有什麼父女情深?」
最早的時候六六還想著我爹對我挺好的養了我七年呢,那時候我要啥有啥。後來她知道當初那麼多極品翡翠全靠她娘才能弄到手,那會兒五五分了,她們走的時候娘一件也沒帶,都留下抵了前面那些年的開銷,餘下的全留給賠光光了。
這麼一尋思六六覺得不對味。
從頭到尾我父皇一點兒也沒虧啊,咱在宮裡住那麼多年都是結了帳的。
就這,拆夥之後他下了那種旨意也沒正面道歉,還說個屁。
提到裴乾,六六就不高興,她讓賠光光把照片拿回去,一定要給老頭子看清楚,告訴他咱們現在非常好,比以前在宮裡好一萬倍還有多。
這種時候,賠光光也不敢和他姐抬槓,只得哦一聲。
六六又想起來:「你跪下給咱娘賠罪了嗎?沒跪就跪了再走,也不差這會兒功夫。」
說起來是應該的,跪親娘也不丟人,但話從她嘴裡過一遍就是感覺怪怪的。
怪歸怪,賠光光還是前去拜別了他母親,說了些關切的話。
從梁國來的一行人原路返回了,猶記得他們剛來的時候,一路都在驚嘆,待了一段時間習慣了秦國這邊的生活,走的時候再乘上客車就沒了最早的土包子樣。
賠光光上去之後還在回頭看。
最近這段時間是他三歲以後最輕鬆的日子了,在國賓館裡住得好,又重新找回了母愛,每天都很開心。
因為過得太好,走的時候就格外不舍。
他一路不舍到秦國最北的邊境城市,下了客車,隨後帶著行李坐回來時的馬車。以前去哪兒都是坐馬車沒一點兒不自在的,最近乘多了小轎車,再回到馬車上就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
這輛馬車就像他以後要繼承的國家一樣,比起舅舅和母親打造的樂土,他們太古太舊了。
後來北上,不舒服的感覺更甚。
不止是他,隨行的也是一樣。
那些人本來神采飛揚的,都把帶出來的銀兩花光了買回很多東西說要分給家裡人,還要同他們講講在秦國的諸多見聞。
等真正回到自己國家,看到大街上八成都是爺們,女人輕易不出門,出去也就是買米買菜……再想到滿是生機活力的秦國都城,一對比,心理落差就出來了。
感覺上別人那樣才是對的,那邊看起來實在很好,自家從頭到腳全都輸了。
第268章 二六八:
梁國這邊, 因為用上了細綿土,官道已經挺通達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用了不短的時間在返程上, 待馬車如今, 都是中秋節前。
侍衛們得到恩典, 在太子回宮之後就可以原地解散休息三天。賠光光和裴珩一起到御前復命,一併帶去的還有兩組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