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學的是裴乾傳授的各種經驗,出去一趟回來說以後要向母親學習。這啥意思?不就是說當爹的教得不好?
還有那句讓梁國百姓過上好日子……
怎麼的他們現在是水深火熱唄?
這話就不能說成讓梁國越來越好嗎???
雖然意思也是那意思,他這個遣詞用句讓裴乾心梗,總覺得賠光光真就隨了他的名兒,賠光光了。
遙想當年,他給兒子取這小名的時候,馮念也是表達過意見的,他說了什麼來著?
他說朕叫裴乾也沒真的賠錢!
賠錢的兒子當然得叫賠光光。
還說沒什麼的,那是太子的小名,誰又敢喊呢?
假如給裴乾一個機會,讓他回到十二年前,他一準兒拍死腦抽的自己。
叫賠光光的果然賠光光了。
還有七皇子裴琛,當初他和六公主一起進學,可不就是對照組一般的存在嗎?就是陪襯!
再說這個女兒——
那時給她取的名字叫裴珺,現在真就是儲君了。
這些過去,稍微想想他就深感窒息。
賠錢看過他們的三人合影之後,又看到疊在下面那張在陽台上拍的母子合照。相片裡他們母子兩人面朝里,背對藍天,馮念親昵的摟著兒子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媽媽摟著在這張相片裡賠光光放鬆了一些,他在笑。
假使馮念還是梁國皇后,看到這一幕,裴乾應該會挺高興的。
基於他和那邊的尷尬關係,再看這個總有些不是滋味,前妻掌握著權勢,並且依然年輕貌美,還得到兩個孩子的敬重孺慕。
反觀他。
老了,以前的壯志雄心也消退很多,他年輕時更敢,如今總是顧慮重重,還怕壓不住兒子降不住大臣。
這要說裴乾不像這樣,可他就是逐漸變成了這樣子。
太子又說了些,裴乾聽罷,擺手讓他退下:「那些事日後再談,你倆回去歇著吧,趕路回來也累了。」
兄弟兩個就退了出去,還沒走遠呢小趙子追上來。
「趙公公有事?」
「奴才斗膽想問問娘娘她這些年一切好嗎?」
「我母親很好。」
「那就太好了。」
在賠光光能接觸到的奴才裡面,這個趙公公是唯一一個明顯偏向他娘的,不過他到東宮的時候不多,通常是替父皇跑腿傳話。
至於他東宮裡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