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那麼點不好意思,看她臉色都紅潤了些,她說也不至於:「謝爾蓋人挺好的,他特別聰明,也讀了很多書,只要是學問方面的我說什麼他都知道,就是不太有文藝細胞。」
「哦?」
這種事只要起了頭後面就滔滔不絕,六六說她高興和謝爾蓋寫信,他和別人不一樣:「尤其我成了皇儲之後,別人不是怕我就是諂媚我,娘你想想跟賠光光一起過來那些……謝爾蓋不一樣,他從來沒讓我感到不愉快。」
「也可能是因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了或許就不一樣。」
六六想了一陣子,說:「可我覺得他不會改變的,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只是因為母親的關係不太受貴族子弟歡迎,本身還是公爵的兒子呀。」
「你們都聊到這些了?」
「我問的,我問他為什麼不遠萬里過來,他說困在國內看不到出路,得知有這個機會才想出來搏一搏,還說慶幸做了這個決定。」
人的感情是能通過文字表達出來的,六六看他寫來的信,覺得他對鵝國可能也沒有那麼深的感情,這興許源自於他母親一直以來的尷尬處境、他遭受過的不公平對待、還有就是身在公爵府見過太多灰暗腐朽的東西。
當權者和他們立下的制度都讓人看不到未來。
尤其來到這邊以後,他幾乎已經遠離了勾心鬥角,幾點一線的學習對別人來說枯燥乏味,謝爾蓋樂在其中。
教授的關心和重視也讓他感到溫暖。
就好像從嚴寒之地一步走到溫暖如春的地方,誰還會心心念念想回去呢?
讓謝爾蓋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他母親吧。
就算沒在書信里直接聊到這個,六六是這麼感覺的。就連賠光光都會說學成以後要怎麼修正他父皇的錯誤重新改造梁國,謝爾蓋沒說過,他從沒說過回去以後要怎樣,至少現在他應該沒考慮這個,這就說明很多問題了。
六六特別自信的說:「我能說動他,他會留下來的。」
看女兒一臉驕傲,馮念嘆口氣:「你記得一件事就好了:對我還有你舅舅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寶貝,我們不需要寶貝犧牲自己去做這種事情,明白嗎?你覺得與他脾性相投,可以往來,就正大光明的同他做朋友,朋友之間不要摻雜太多利益的東西,真要辦這個事也不需要你去付出和犧牲會有其他辦法解決。
我這麼說,是不希望你談的好好的朋友說沒就沒了。」
馮念說的話六六是最能聽得進去的,她在沙灘上面朝蔚藍大海仔細想了,次日,一家三口乘車返回,回去之後小姑娘給她相處了四個月的筆友寫了封信去。
在這封信上,她向對方坦誠了身份。
自從交換了通信方式開始,謝爾蓋最期待就是每隔一段時間收到一封不署名的來信。
他已經很習慣了,只要是那女孩兒寫來的信,信封上通常只有一行字註明地址,以及謝爾蓋(收),拆開之後內容就豐富很多,她通常能嘮叨個兩頁紙,聊得比較多是最近看過的書,書上什麼觀點讓她認同,又有什麼她不認同,還有最近的新發現,比如烘焙坊的蜂蜜蛋糕非常好吃,罐裝曲奇餅乾也很美味,還有她最近使用新產品的反饋……這些生活化的東西是慢慢加上去的,一開始沒有,現在認識好幾個月,小姑娘隨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