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登高嘛!我記著呢!我鞋都買好了!」
他們宿舍另一條鹹魚剛才去了隔壁,這會兒推開門回來了,回來就問在說什麼。
「說周末活動的事。」
周末活動啊……
「真羨慕太子, 咱們是離家萬里來求學,都是一起來的,他幸福啊,每周末都能去跟娘娘見面。」
「還有六公主!」
「沒錯,還有六公主,咱們當初還是為六公主報的名,苦學秦話,力壓兩百多人才錄取上尤其蘇少你第二啊, 三百人里的第二名, 也沒讓人高看一眼。讀了一個半學期,除了痛苦之外還收穫了啥?說是過來學做機器的,就現在學這點東西能做出什麼機器來?別折騰四年吃夠了苦回去還沒法跟皇上交代, 那就太冤了。」
這些對謝爾蓋來說本來全是垃圾話,以前他們也說, 謝爾蓋從不注意聽,聽見也不往心裡去。
現在情況有了變化, 他知道和自己通信四個月的就是他們口中的「六公主」,總會好奇別人怎麼說她,不過聽了半天也沒個名堂,只知道蘇程他們小時候和她一起讀過書,因為梁國皇帝和皇后感情破裂,皇后帶了女兒走,之後好多年他們都沒見過。
馮錦程並不惦記這些人,這些人倒是對她很有好感,尤其是蘇程。
謝爾蓋看著自己本上寫的計劃安排,心想這樣可追不上她。
梁國來的幾個還在抱怨,說上學期考完成績遞迴去就沒得個好臉,回過來的信上他們被罵慘了,這學期要還不理想一準兒完蛋,搞不好明年花銷要驟減。
「都說咱們學的東西很難,非常難,家裡老爺子還不信,問我怎麼別人就可以?我恨不得讓他自己來學學看。」
聽到這裡,謝爾蓋給了他一個建議:「你可以直接把試卷寄回去。」他看不懂就知道難。
鹹魚兄弟一想:「真是個辦法!……不過我還是羨慕你,你學這些怎麼就一點兒也不吃力呢?」
「教授講得很清楚,我覺得不難。」
「這還不難?那什麼才叫難?我跟你討論學習真是找虐,你上學期成績送回去家裡肯定高興死了吧?」
「沒找到人替我帶信。」
「也是,鵝國是有點遠了。」
和謝爾蓋聊學習都是打擊,幸好他們能從其他方面找到安慰。謝爾蓋作為最受教授喜愛的天才學生一直是兩個班同學私下議論的焦點,被議論得多了,關於他的出身等等自然不是秘密。
都知道他雖然是安德烈公爵的兒子,可是並不受重視。
他大哥同時也是爵位繼承人的奧列格很討厭他,就算他再聰明再有學識,也只是現在風光,回去必定處處受阻。
跟他一起留下來的另外兩個鵝國學生都同奧列格要好,並且視他為對手以及勁敵,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謝爾蓋在學校里再優秀,鵝國人都不會知道。
沒人幫他傳話,哪怕他自己說出來,另外兩個都可能昧著良心反駁說他往自己臉上貼金。
別人會相信誰?
